四、杜绝尘世（2/2）

那是夏菲开始理疗的第一天。

张励默默跟随其后，直到她从诊室出来。他看到走路变得蹒跚的夏菲，心中有了不妙的猜想，要知道对于科学家来说准确的直觉是一切实验和推想的关键第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李迪的理疗室。

看到了李迪正在与教授对话。

“我按照您的指示，将超微芯片注射到夏菲的脑里。”

“你做得很棒。”

李迪脸上泛起了一阵愁云，她接着说道：“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教授？否则，我很难继续奉命。”

“别犯傻了，你知道你不继续奉命的代价是什么吗？是你非法进行实验操作，我当然有你非法进行实验操作的证据，所以我们现在是一艘船上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我带来的超微芯片即将在夏菲大脑里进行信息复制，这个芯片是连接高智新生命的重要桥梁。所有信息都可以通过这个芯片进行传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必须支持我，你也只能支持我。”教授如南极一般阴冷的脸，从全息屏幕上瞬间消失。

张励走进了理疗室。

对李迪说：“这是一项绝对危险的任务，或许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到我？”李迪将信将疑，毕竟这是教授的学生。

“人的大脑中有800亿个神经元和100兆个神经突触，这些突触之间相互产生关联，支撑了神经元之间的互动，从而在大脑中完成每秒以兆次计数的计算。突触是生物智能产生的基本单位，让人们有情感、记忆与思考。人工突触将人脑中的信息复制到芯片，威力无敌，人即是超级计算机。人工突触的芯片，材料是由氢、碳元素组成，显著的亲肉体性，作用于脑机接口，观察和解决人脑中实际出现的问题。与大脑运算结构类似的人工突触计算可以更好地帮助大脑探索。”

“教授这样做的目的是？”

“复制夏菲的大脑记忆到所谓的高智人的大脑里，我们要帮助夏菲，让她尽快知晓教授的险恶用心。”

“我该怎么做？”

“在每次帮教授做夏菲大脑信息传输的时候，你要保留高智人的环境感受，这样我们就可以推断出高智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被实验，也能够让夏菲对复制略有察觉，唤起她的意识，在她被教授与我、魏萌和思南隔离的情况下，保持敏锐和警惕。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为了夏菲，为了人类。”

李迪紧闭双唇，看着张励深邃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迪在将未来高智人———叶晴的环境感受记忆传输给夏菲的时候，她体会到了半机械的大脑记忆中对冰冷的描述，像是冰冷深海里的，遥望冰山一角，一角之下是巨大的冰山，潜藏在水下。这终将成为被夏菲察觉的最黑暗的秘密。

这些感知在传输到夏菲的头脑中被转码成了梦境，让她能够感知自己深处危险之中。

李迪通过梦境监控唤醒了夏菲，并提示夏菲去找思南、张励和魏萌会合。

魏萌在张励的指导下，让夏菲潜藏在试验器皿里，并向宇宙刑警汇报这个骇人听闻的反人类刑事案件。

实验室里，思南、张励和魏萌同时从不同的方向跑出，包围了章德锋教授。

夏菲慢慢地从圆柱体中走出来，径直走到教授的面前说：“人类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要面临被毁灭的命运，但是永远不能被人类自己毁灭。今天是恶魔的末日，你的末日。”

载于《科幻立方》

2020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