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你是管理者？”工者93欣喜不已，与管理者面对面交流，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2号管理者。”眼前的立体人形投影平静地强调道。

工者93不住地点着头。这声音不太像耳机里听到的那种冷冷的调。黑影看上去，没有耳朵、嘴巴、鼻子、眼睛，甚至看不出有没有**，不知道是男还是女。工者93不确定眼前的这个全身漆黑的立体人形投影是否看得见他在点头。耳机上发射出的红色指示光消失了。这个自称是

2号管理者的立体人形投影转过身，说道：“跟着我走。”便离开了原地。

工者93赶紧扛起了地上的麻袋跟上。肩上又是一股湿润感。

他这才注意到，前面的这个2号管理者身体是离开了地面的，并没有迈开步子，然而确确实实又是在悬空移动着。

2号管理者所经之处，天花板上离其最近的一个圆球便嗡嗡嗡飞快地转起来。

工者93在心里默记着经过的网格数。他跟着前面的2号管理者，几度折转，通过多次拐弯的路口，接连往上走了好些层台阶。

工者93注意到，这些网格的地面都被湿泥巴水铺满，脚趾接触到泥巴，有些冰凉，随着整个身体的重心移到脚掌，稀泥从每个脚指头间钻了过去，这种感觉很舒服。紧接着，更多的植物出现在工者93的前面。这些植物不是之前所看到的那种花，这些植物绿油油的，他蹚过泥水的地方，嫩绿的植物们一行行竖了起来，整齐匀称，昂首挺胸，空调风一吹过，一个个地随着风的指挥左右摇摆起来，放眼望去，似乎一望无际，差点没能注意到最远处有墙壁存在。

“这些是秧苗，”脚没有沾泥的2号管理者飘转过身，对工者93说道，“相比花花草草而言，这些才是有实用价值的高贵植物。过上一段时间，这些秧苗会长成一棵棵充满活力的稻子，那会是这些秧苗生命历程中一道美丽的风景，到那个时候，那些金黄的沉甸甸的穗头，会承载着这些网格丰收的喜悦。”

听到2号管理者这样介绍，工者93似乎在脑海里看到了那些熟稻的模样：那时，稻子也许长得比他还要高，一片黄澄澄的色彩，一直充满整个网格的空间……

途中，工者93注意到有三三两两的工者，手上拿着各种工具，对这些网格中的植物进行着十分细致的施肥和松土工作。

蹚过泥水，工者93发现之后接连好多个网格，种了太多这类植物，尽管后来2号管理者强调路上看到的，有些是麦子，有些是玉米等其他作物，可工者93分不清它们之间存在的区别。

肩上的麻袋压得他有点累了，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他不想让管理者觉得自己没用，前面的2号管理者不停下步子，他也不好停下休息。他在心里一直默默计着数，不一会儿，就又累又渴。

走上一段台阶后，2号管理者穿门而过，趁着这间隙，工者93赶紧将麻袋放下，活动了一下酸麻不已的肩膀。

啊，怎么还没有到目的地！工者93不禁烦躁起来。从未在唤醒后进行这样负重工作的他，第一次感到身体吃不消。除了累和渴，他还感觉到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叫。这是他从未感受到过的“饿”。这里可没有睡眠舱里那按时输送的营养液。

“怎么了？”

2号管理者突然又穿回来。

“我……我……我有点累……”工者93吞吞吐吐回答道。

“我说了，这货物在短时间内要送到。起来。”

2号管理者命令道。

工者93立马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