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1/1）

蒋奔悬浮在手术**，面部被氧气罩覆盖。床旁的仪器繁多，比大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还要体面。菲佣充当护士，递刀送钳。冯与蓝激活了蒋奔体内的止痛开关，一边瞄着心率监视器，一边用精灵手术刀打开蒋奔的心房———先断开动脉和静脉，接在血液循环器的端口上，建立体外循环，再拧下左心房后壁，打开方形缺口，切断所有神经纤维，将心脏取出，最后换上新的心脏……看着原子钟，冯与蓝筋疲力尽地完成了手术。

麻醉一过，蒋奔苏醒过来。

“谢……谢你……冯医生……”

口罩让冯与蓝疲惫的声音顿显无力：“蒋先生，好好休息，您现在需要静养，别太耗神……”他走出手术室，蒋夫人快步迎上来：“怎么样？”

冯与蓝除下口罩：“手术顺利，你可以进去看他，不过别太久。”

蒋夫人的愁绪一扫而空，表情渐渐明亮，满脸堆笑着推门进去。门在她身后坚决地关上。

汪盈鄙夷地歪了歪嘴，啐一口：“虚伪。”

对于她的直率，冯与蓝只能苦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来这位富豪的萧墙不像表面那么光鲜。他累了，想离开。

汪盈背倚着墙，双腿交叉：“身体衰老是自然的过程，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释放出明显的信号，我爸年轻时喜欢踢两脚足球，绿茵场上的九号半，但现在，他再也做不出马赛回旋那样的动作了，不再年轻的失落感非常强烈。”

冯与蓝说：“可以打高尔夫球。”

“把钟爱的运动从足球改成高尔夫球，是一个可怜的决定。”蒋夫人从手术室里出来，接过汪盈的话。汪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蒋夫人选择了无视，她的脸因为兴奋而通红。那抹红延伸到了颈部以下，让冯与蓝目光一跳。

“谢谢你，冯医生。不是你，我老公可能就挺不过来了。”

汪盈的神情不屑而古怪：“你是怕得不到遗产吧。”

一听这话，蒋夫人出格地怒了，但涵养让她全力克制，没有在冯与蓝这个外人面前彻底失态。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她爸爸把她宠坏了，说话没个分寸。”

汪盈刚要顶嘴。蒋夫人抢先一步，轻轻带住冯与蓝的臂弯：“冯医生，这边请。”

冯与蓝不明就里：“去哪儿？”

容不得冯与蓝表态，蒋夫人边说边走，拉着他往空中花园而去。汪盈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庭院，撇了撇嘴：“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