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2)
“这是真皮吧。”大叔亲昵地摩挲她的小臂,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品。彼时蒋夫人羞答答的,欲拒还迎地慢慢抽离,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年轻就是好啊。”大叔感慨着,“这个塔是十八世纪建的,当时有个名人竭力反对,但是等塔建好了,他却天天上来喝咖啡。人们问他为什么,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这个丑陋的埃菲尔铁塔,只有在上面才看不见它,”大叔在蒋夫人手臂快要抽离的刹那,翻动手腕,“我也是,只有与年轻相伴,才能忽视自己的衰老。”
冯与蓝隐约知道老男人是谁了。
这时候,读取器总算给大叔一个正面特写,可也只见他眉角微动,懒洋洋的冷笑隐匿在黑暗里。蒋夫人的指尖全部从他的掌心退去,但似乎带走了什么。
汪盈按了暂停,放大画面,以便让冯与蓝看清楚。
红白两色的胶囊。
“有点像内啡肽占主导成分的微笑药剂。”
“不是像,就是!”汪盈愤愤地说,“法医在哥哥体内检测出了这种成分。”
微笑药剂是用来缓解抑郁症的,很多富家子弟喜欢把它当“K
粉”使用。不过仅凭这一点把后妈与亲兄的死扯上关系,有点牵强。
“你是说她给你哥哥下了药?”
“没错,”汪盈一口咬定,“出事那天,哥哥与她有过激烈争吵,而且……”她欲言又止,好像有些话羞于启齿。冯与蓝观她的神色,仿佛阅读到了《雷雨》里繁漪与大少爷的纠葛。
“哼,在她勾搭我爸爸之前,先认识的是我哥哥,”汪盈用了“勾搭”一词,有点刺耳,“他们在公司年会上结识的,我哥哥当时是小开,她呢,像很多拜金女那样,为了上位,追求我哥哥,但哥哥对她无感,偶尔心情好会邀请她来家里开私人派对,结果……”
“结果她就勾搭上了你老爸。”
冯与蓝嘴一油,也口无遮拦地用了“勾搭”,汪盈以哈哈大笑肯定了他的立场:“那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怀疑她肚子的崽不是我爸的。”
“你知道了?”
汪盈一脸得意:“我是记者,她瞒不了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听说有一种瞳孔映射的技术,能够扫描到某时某刻人脑镌刻的景象。”
“是有这门技术,也在治疗失忆的领域开始应用,但正如你所说,要‘镌刻’只有深刻的印象才能映射!”
汪盈冷笑:“无论是谁,做了那种坏事,都会一辈子难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