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1/1)
三十三岁的蒋夫人审美不再,颈子丧失了少女的紧实,优雅的行头藏不住嫁入豪门的倦怠———黑发不打理就会掉色,眼部需要脱毛,使用假体垫高的**疲态乍现,难以抗拒的地心引力拖垮了她的臀部,迟暮悄然而来。
冯与蓝按压的门变薄,薄到失去屏障的功能。门内的蒋夫人轻撩秀发,好像在为悦己者容:“我等你好一阵了。”冯与蓝微讶,这会儿她该在手术室陪着蒋奔啊。但心思敏捷的他很快神色自若。
“夫人知道我为什么来?”
蒋夫人撩发的手停住,语带防备:“是那个丫头片子叫你来的吧。”
冯与蓝太阳穴突了一突,不说话,只点头。
“她要你追查这个,”蒋夫人摊开手掌,掌心有一枚红白相间的胶囊,“这不是微笑试剂,是同位素示踪剂。”
冯与蓝闻言一震:“你在监视我们?”蒋夫人销魂莞尔:“我只是依据人性的弱点推断罢了。”
“人性的弱点?”冯与蓝只知道人体的弱点,人性……他不关心。
“她把我赶出这个家,不过是图她爸爸的家产。你愿意帮她,我想大概是因为她比我年轻。”
哪门子逻辑!冯与蓝哑然失笑,但他不愿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既然你洞悉一切,不妨告诉我该怎么做。”
蒋夫人笑迹消失,带着缓慢而又恒久的呼吸,吐出两个重量级的音:“换肤。”
冯与蓝不解其意:“你也要换……”
“不,是我的老公。”
夫妻俩的要求惊人的一致,到底换肤有怎样的魔力,令他们如此执着?须知,换肤后的痛感可列施密特疼痛指数之首。
“他现在很虚弱,不适宜做皮肤移植。”
“必须做,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蒋夫人的态度十分坚决,可冯与蓝并不是一头听话的骡子,她还需要进一步笼络他的手段。于是她紧紧抱住了他。
“你的唇染上我的罪。”
就像水中倒映的月亮,她诱人冒着溺死的危险捞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