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寒（1/2）

红土地

一

“在地洞坍塌时死掉，并不可怕。岩石掉落下来，嘭，你惨叫着，身上一疼，眼前一黑，死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怕，不知道饿，不知道黑。可怕的是，地洞坍塌了，同伴都死了，你还侥幸活着。也许受了伤，也可能没有，这不重要。你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与死相比，至少你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是不？其实不是，真的。你在黑暗中挖掘，拼尽全力，挖呀刨呀，盼着能爬出去。可惜，你还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方向。在坍塌的地洞里，你根本不知道往哪一个方向挖才能回到红土地。”

“为什么？”问罢我便知自己问得奇蠢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动脑子想想？”果然，老梁的讥讽来得毫不留情，“你置身于坍塌的地洞中，空间小得仅能容下你一个人而已，翻身都是奢望。四周漆黑压抑，没有一丝光可供判断方向。

岩石把你砸到头晕眼花，你甚至不知道哪边是上，哪边是下，更枉谈挖出一条生路了。”

然而，在那种情况下，除了找个方向拼命挖，我还能干什么呢？

难道躺在原处等死吗？我思忖着，用电筒指向前方的地洞。昏黄的光在漆黑的地洞里射得并不远，我听见在遥远的电筒光照射不到的某地，有水滴持续掉落的声音。“老梁，警戒线到了。”我伺机转换话题，“往回走吗？”

老梁也不说话，用行动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转身紧跟。两束电筒光在地洞四处来回扫射，伴着我们匆匆的脚步和细微的喘息声。

走了一段路，老梁说：“把电筒关了，节约用电。”

我听话关了电筒，挂到腰间的皮带上。黑暗顿时从四周如浓稠的岩浆般涌来。我紧盯着老梁的电筒光照亮的地方，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懈怠。这里的地洞不比红土地那边的主洞，只是随便挖好，未经打磨，地下和洞壁皆凹凸不平。部分地方还有深浅不一的积水，稍不小心就会踩上，跌倒。

回去的路还有很远，我借机问老梁：“咱巡逻是为了驱赶鼠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