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2）

“又用外激素对付我？”

“没有啦，”罗菲俏皮地说，“明明是你，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的手指在罗菲的肌肤上游走。我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她的身体如此敏感，很像水。不过，这水里又藏着火，温热宜人。她抬起靠近我的那条腿，将其搁在我的腰上，从而方便彼此的灵魂借由肉体相结合。

之后的过程，缓慢而悠长，同时安静、甜蜜又芬芳。直到最后一刻迸发瞬间，我才允许自己喊叫：“我爱你，爱你。”

事后，我们继续拥抱在一起，很久很久。真希望就这样静止的，即便世界末日也无法打破这份安宁。但新的疑惑又在我脑海里现形：为什么我对罗菲如此迷恋？难道……我也是鼠族？毕竟我爸爸就是启发了女博士的人啊。

我刚想说话，罗菲的脑袋忽然扬起：“有人来了。”她补充了一句：“不是我的人。”然后，她起身离开了我。

我坐起身，失落与惆怅同时撞击了我。

我知道，我真切地知道，所有的温馨与浪漫即将消失无踪。残酷的现实会把我刚才的体验全都碾成齑粉。我不想知道的是，在我安睡的这段时间里，红土地发生了些什么，也不想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黑暗中的屠杀，更不想知道孟楼和梁清扬，哪一方从这场暴乱中胜出。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而且最为关键的是，罗菲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我实在不想知道。

“在这等我，艾星雨，”罗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爱你，永远爱你。”

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几束电筒光在黑暗中乱刺。

至少有六个人，其中一个是天虹，那个背叛了梁清扬加入孟楼阵营的年轻人，“仔细搜。”天虹的声音冷漠又严厉，“必须抓住鼠族女王，还有那个种蘑菇的。要是他们逃了，会生出一整支鼠族部落来祸害我们。”

我在地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拿着站了起来。“我在这里！”我高声喊道，“来啊，过来抓我啊！”

电筒光纷纷朝我这边射过来。我眯缝着眼睛，把刚才的话又大喊了一遍。我希望在他们抓住我的时候，罗菲可以趁机逃跑。突然前方出现了罗菲的身影。她挡在了那群保安和我之间。所有的电筒光都照射着她，她不着寸缕，皮肤发着粉红的光，将一切秘密呈现在空气与众人的目光里。

我震惊地看见她脚步轻盈，修长的大腿有力地踏动，浑圆的臀部与完美的腰身随之扭动。丰腴的**颤得人心脏狂跳。“妖女，你要干什么？”一个保安喊道。她轻舒双臂，上下扇动，摆了一个飞翔的姿势。她已经走进六名保安的队形之中。

“抓住她！”天虹说，“不要被她迷惑了。”

“我爱你们，”罗菲咯咯地笑着，“我爱你们所有人。”

然后……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名保安突然举起警棍敲打在前方那名保安的脖子上。“你干什么？”后者怒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钢叉刺向同伴的肚子。天虹退后半步，避开了面前那名保安突然挥出的拳头，却被某支电筒砸中了额头。他狂吼了一句，挥动砍刀，削中了拿电筒砸他的那名保安的脖子。砍刀卡在了那人的脖子里，红艳艳的血喷射而出。天虹试着拔出砍刀，另一名保安从背后用钢叉刺中了他。他惨叫着倒下，偷袭他的保安没有停手，扑上去继续刺，直到这根警棍精准而疯狂地敲在他的后脑勺上。旋即警棍被丢弃，它的主人喘着粗气，轰然倒下，肚子上有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几把电筒在混战中各有去处，有的坏掉了，有的则躺在地上，照射着曾经的主人。六个人，或者说，六具尸体，以各种不正常的姿势，堆叠交缠码放在一起。从变故发生，到一切结束，不到十秒的时间。**的罗菲站在尸体中间，脸上露出了甚是满意的微笑。

这微笑却叫我心生寒意。“你干了什么？”刚说完我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因为我知道问题的答案。能让一群男人忽然之间自相残杀，除了鼠族女王的某种外激素，还能是什么？

电筒光熄灭了，世界重回黑暗。

好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