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1/2)
六甲是个好保安,虽然全身都在打战,可仍然看护住了现场,等我们到了,他才报警。
“好样的,小子!”梁队夸赞他一句,赶紧上去检查尸体。死者是个流浪汉,胡子拉碴,看不出年龄,脑浆和血液从七窍流出来,脑壳完好,只有耳朵附近有个极小的小洞。我趁警察没来,举起手机,照了张相。
“怎么样,有波纹吗?”梁队问。
我仔细看了看,回道:“没有。”
梁队刚想继续翻动尸体,警车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便灰溜溜地退下来,拉着我们拐到家属楼侧面,藏到一边。
“过来。”梁队招呼我们,“你们看,这是什么?”
他把手掌摊开,手心里是两粒小小的灰色物质,差不多黄豆那么大,四周长满了毛刺。我把脑袋低下,眼镜摘掉,使劲看了一会儿,毛刺尖端似乎还在转动,像一个个小轮子。
“这是啥东西?”
“我在尸体领子上摘的,最开始以为是虱子、虫卵,但又看了看,不是。”梁队说,“仔细吧?这叫素质。给我学历,我也能当刑警。”
那米粒挣扎了一下,从梁队手掌心立了起来,另一个粘在它身上,慢慢旋转。
“这怪物,弟兄,先放好!”梁队对六甲说,“揣到你的口袋里,最好有什么铁盒子,名片夹也行。”
六甲抖着手把米粒接过来,然后打开随身的小包。“啪”的一声,一个硬烟盒掉在地上,口开了,七八个黄豆一样的东西滚出来,叽里咕噜黏在一起,像小蛇一样向前滚动,顺着下水道口逃掉了。
我和梁队愣在那里。这时,六甲叫了一声苦,转身就跑。
“你娘咧!”梁队大喊,“别走!”
这个“走”字用得很精准,虽然六甲出其不意、起步占了先机,但是二百斤的胖子还能“走”到哪儿去。没用上一分钟,梁队就把他摁在了墙上。
之后,我呼哧呼哧地跟过去。大学生体格是不行,真不如中年的练家子。梁队正在扇六甲耳光,两耳光下去,脸都红了。
“怎么杀的人,啊?”梁队把胡子拉碴的脸贴在六甲鼻子上,“说呀,说!”
“不、不是我杀的!”
“放屁!”梁队抬手又要扇。
“等会儿!你想想,你想想……”六甲说,“杀第一个人时,我正在北门站岗,我要是跑到南门,再跑回来,不得累死我。”
“那今天呢?你最先看见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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