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年后·敦煌（1/2）

玻明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想找来老张发一通牢骚。正是这个家伙让自己蹚进这摊浑水，还不打声招呼就搞穿越，害得自己差点被落在千年前那个没有自来水没有电没有鹅油荷包蛋的不毛之地里。

但当他再次看见老张时，一切的抱怨都无从开口了。他看见一个绝望的父亲，此时正跪坐在地，对着藏经洞上的壁画呆滞凝望。

“阿橘呢？”玻明心下顿感不妙。

老张没有回答。只有玻明微颤的声音在洞内回**。

玻明顺着老张的目光望向壁画。

他惊呆了。

画上的少女不再眉目低垂，白衣已经被烈火映得血红。

阿橘———正在火海中燃烧。

这幅壁画，竟变得和琉火珠中无明所绘的火中图景，一模一样。

“阿橘没有回来，我……反而害了她。”

老张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壁画为何会变？

玻明在脑海中迅速地搜索着答案，他是一名厉害的侦探没错，善于利用逻辑和证据推理出事实，但自从琉火珠出现后，这一系列颇具科幻色彩的情节已经让他的大脑有点跟不上了。

明明当时老张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明明当时已经启动了琉火珠，为什么阿橘不但没有回来，反而葬身火海？

老张从地上缓缓站起来，他的关节发出“咯啦”的声响，如同千年前的胡杨朽木被一阵风沙摧折。玻明暗想，恐怕这样的老张是再也无法活在千年后的现在了。

老张从口袋中再次摸出琉火珠，这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手臂缓慢而凝滞地抬起，没有丝毫犹豫。

说时迟那时快，玻明迈步上前，将老张的手臂重重打下，抢过那珠子，攥在手里，背过身去，将它护在身体内侧。老张想去夺，玻明顺势用屈着的手肘向他怀中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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