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侦探归来（2/2）

“你现在有权限了，局里返聘你为特别顾问。”局长尽量掩饰自己对杜聊平淡反应的惊讶。

“那么负责这件事的人是……”

“就你一个人负责，局里没有空闲的人。”

所以就放纵一个特别顾问自己去调查吗？好吧，局长和局长背后的他们都知道，反正杜聊不可能隔着八光年距离在另一颗星球掀起什么风浪。

“好的。”杜聊站起来，“那么我去调查了，而且我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杜聊转身离开，走出门，然后才想起来，其实最后那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脑袋里想了一遍。会不会因此显得对局长很不够尊重？让局长取消他的临时调查权？

应该不至于，如果局长不让他去调查，还能让谁去呢？去调查八光年外的一个（前）富豪女作家死亡的真相———尽管这位富豪女作家似乎一生只写过一本书，只拍过一部纪录片———对地球上的新一代图灵侦探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慢着，杜聊忽然站住，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是通过双子城去调查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三个月之后，他坐在我对面，苦笑着说：“我有将近八年的调查时间！从成微澜成名一直到她被谋杀。”

到时候九成九的可能是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除了他自己。

他转动着眼前的咖啡杯，仿佛在寻找咖啡杯外壁图案中隐藏的密码：“他们根本不指望我破案。我是个‘图灵侦探’，我的专业是在虚拟世界中找出伪装成人类的人工智能。我不认为这种能力对破解成微澜的死亡之谜有什么帮助。更何况，上一次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把真人当作人工智能，并且一意孤行，最终用一场灾难证明了自己的错误。我根本不是个合格的图灵侦探，我会再次让所有人失望，只是这次，他们都不在乎。除了已经死掉的成微澜。她想让我为她主持公道，她可能忘了我要再等八年才能等到她死去的那一刻，即使有人把犯罪现场的一切细节和所有相关信息都完整扫描进双子城的虚拟空间，然后我奇迹般地找到凶手，我也没钱把消息立刻传到亚眠，等亚眠获得调查结果已经是十六年后的事情了，凶手说不定都能逃回地球了！”

成微澜其实从未真正面对过表情、思维和声带保持高度统一的杜聊，也没有机会被后者的恶语相伤———很多人都被他第一次见面时便会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伤害。

杜聊对我承认，这也是他最庆幸的地方，如果他真的有机会和成微澜面对面，他大概一开口就会说：“别盯着我看，滚远点！”

没机会说出这句话，他觉得，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