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式电影（2/2）

“你应该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女孩终于俯下身，靠近他，**他，用嘴唇擦着他的耳垂，吹燃他隐藏在人性灰烬下的最后一丝自私的火苗。

可是，那些被我夺走一切的人会怎么想呢？

杜聊的手打开了躲避系统，并将穿透度调到最高，身体一下子穿透了座椅，倒在后面人的腿上———他忘记了这个时代的座椅后面一排总是比前面一排高。他知道自己的样子有些狼狈，爬起来的样子足以让人发笑，可是他逃走的时候，却只看到了那女孩一张愤怒的脸。

他谨慎地把穿透度调回正常值，从一个打开的安全出口快步走出放映厅，幸好侦探的习惯还在，早就规划好了撤退路线。

但那女孩追出来得更快，很快与匆匆走出电影院的杜聊并肩而行。

“去哪儿？”女孩问。

“去见她！”杜聊回答。

“我就知道！”女孩早有预料。

“你认为你刚才做的，让我对自身的异性吸引力多了一些自信，于是就有胆量去见成微澜了，对吗？”

“就是这样！”女孩骄傲地回答。

好吧，确实是这样。不过他不会承认的。

杜聊回头看向电影院门口，并没有看到其他女孩。当然她们也没必要跟出来，只要面前的这个女孩对朋友开放视觉共享权限，他就成了被围观的对象。

“你可以叫我蓝卷。”女孩指着自己的头发说。

“我承认我就是杜聊。”杜聊用他最礼貌的方式自我介绍。

“你没有电影里那么讨厌。”

“也许是没有了让人讨厌的资本。”毕竟在现实中他既不是名侦探也不是电影明星。

女孩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但很快又跟上：“我可以告诉你成微澜现在在哪里，她不在家。”

这么说，她的同伴当中，有至少一个去找成微澜了。

“那么，回报是什么？”杜聊在马路中间停下脚步，看着身侧的车流飞驰。

“我要你重新成为一名‘图灵侦探’，最好花点时间打扮一下自己。”女孩没有跟着他走进车流，而是打开了昂贵的飞行模式，悬浮在他头顶上。

她想让杜聊变成她可以喜欢的样子？

“受害者的家属会杀了我。”杜聊回答。

“他们不会。有人会阻止他们，甚至让他们闭嘴。”现在她的话，更像是在威胁杜聊。或许她要的不是杜聊变成她可以喜欢的样子，而是她需要的样子。

“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想我不会再次成为‘图灵侦探’，尤其是在一个人工智能的威胁下，更不可能。”杜聊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的步调。我走出来的时候，刻意变换了几次步幅和节奏，你却能保持一致，这一点是人类做不到的。我想你应该使用了一个辅助系统来处理自己的步幅和节奏，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被我识破。”

女孩落到了他身边：“我是故意这样做的，看看你是否还有‘图灵侦探’的本事。”

“你太小看我了。这点破绽连刚入行的‘图灵侦探’都能发现。”杜聊肆无忌惮地盯着女孩的身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所谓的同伴，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工智能控制的虚拟体，对吧？”

“网上说，亚眠星的成微澜最近失踪了，在真实的时空中。”

女孩忽然岔开话题。

杜聊发现对方没有用“死”这个词，而是用“失踪”，作为一个看起来很高等的人工智能，截获这种保密等级并不算高的信息，应该不是难事。或许，她知道的比杜聊更多。

至少她正在试图让杜聊这样想。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