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恶战（2/2）
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着，陆林大声道：“都别议论啦，先上岸再说！”
水从洞内流出来之后，成为了一条蜿蜒穿行在莽林中的河。四周都是摩天大楼般的参天巨木，原始森林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这片森林了，远处更是有两棵树大得简直不可想象！在他们印象里可以挖树洞过火车的将军树已经是树木生长的极限了，从没想过这世界上有直径超过100米甚至200米的巨树，但它们就真实地立在那里，几乎遮挡住了他们全部的视线。那两棵树真的是直插云宵，树顶隐没在头顶一片发光的云层里根本无法判断高度。
这些树不但高，而且形态与现在的树种迥异，与之前沃斯托克湖边的一小片地下森林的树种有些像，地下同样布满了那粗大如水桶的藤蔓。相比之下，湖边那些只能被称为草地。唯一相同的，所有的树都灰败枯萎的颜色，这片森林同样早已死去了无数年。有些树表面还有湿淋淋的水渍，似乎在告诉他们这里的冰雪在不久之前才刚刚融化。
大家上了岸，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当真如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虽然之前他们已经见过了湖畔森林，但有没有天光的照明，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这哪儿啊？天上那是什么东西？”陆林指着头顶的光云问道。
“某种发光气体吧？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洛雨道，“但可以肯定这不是地表，否则它们早就逸散干净了！又是一片地下世界？但这里和沃斯托克湖有着明显不同，那边是一直存在的地下空间，这里……倒像是冰雪刚刚化冻不久的样子……”
陆林闻言一喜：“会不会是……”
“快来！这里有果子！”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队员的大喊声传来，一下子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他们早就断粮了，在漩涡里又吐得不能再吐，听闻有吃的，所有人马上全围了过去。
大家惊奇地发现巨木之间竟然生长着一棵一棵一人来高的小树，看样子疑似热带植物，结的果实比拳头大一点，表皮疙疙瘩瘩的。最最重要的是，这些树全是活的，果子也是新鲜的。天光照在郁郁葱葱的枝叶上，让他们看到了久违了的绿色。
“开玩笑吧，万年前就被冰封的土地上，生长有活的植物？！会不会这些本来就是冰封了没死，刚刚解冻不久？”萧卓呆呆说道。
“你见过冰箱里放一万年的水果拿出来有这么新鲜的吗？”范文良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几株小树说道，“明显是这片空间解冻之后刚刚生长出来的！”
“能吃吗？”萧卓问道。
其实已经有队员上前采摘了，人要是饿极了，总会愿意尝试新食物。果子皮不厚，用刀子削掉皮露出有点像苹果似的果肉，但比苹果肉软得多，汁水也多，不是特别甜，但芬芳扑鼻。
“好像是长了桔子皮的苹果呀……”水静喃喃道。许是山上待得久了常摘野果吃，她一点不担心有毒似的，拿了一个削皮就开始吃。“好吃！真甜！”
看先动手的这几个吃得很香，大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不等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采摘，很快几棵树上的果子就被摘得差不多了，众人坐在树下大口朵颐了起来。
“好吃！这是什么果子？怎么这么好吃！”萧卓一边吃一边对项昊说道，“我们留着种子，带回去自己种一些好不好？”
“省着点，谁知道再往前还有没有。”项昊道。
“放心有的！你们看那边，那边也有好几棵！这森林里肯定是有不少新生树种！看样子是冻结之后才出现的，你们说，会不会是人为刻意播种的？”于亮边啃边说道。
“你说那些怪物还会种果树？！”项昊道。
“也可能是无意的吧？比如飞鸟呀动物呀什么的，吃了果子，种子被排泄出来生长到了这里……”于亮说着说着自己都停住了，这里哪有什么飞鸟和动物。
范文良听到他们的议论，嘲笑道：“你们想得太简单，问题是你有没有能力种活它！别看这里不见阳光，土地也刚刚解冻，但你们感觉到周围这浓郁的未知能量了吧？对人类都有极大的好处，更别说植物了。还有这土地，看看这些死去的参天巨木，看看这生长密度，你们知道这地下蕴含着什么样的养分，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吗？说是神迹都不为过！当然你们可以回去种种试试，但真别抱什么希望。”
“我说我们的，问你了吗？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萧卓翻个白眼儿把范文良怼了回去。
“你觉得是那些怪物种的吗？它们还会务农？”陆林小声对洛雨道。
洛雨摇头道：“不太可能。它们如果真是长期生活在地下，环境的客观条件在那局限着呢，它们应该没有掌握种植这门手艺。也可能是很久以前被冰冻在地下的种子，在条件合适之后开始生长了，就像存在冻库里一样。不管怎么说，这片土地正在复苏。真不知道这对人类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这时有去前方侦查的队员回来，报告说附近没有活物出现，相对安全。何乐邦提议暂作休整，之前有几名考察队的同志在漩涡中伤得比较重，现在安稳下来了需要再次治疗一下，而且之前在筏子上人挤人极不舒服，大家状态都不好。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的一致通过，于是原地休息，林羽和罗宾再次给重伤号检查身体。所有人席地而卧，这才注意到地上枯死的粗藤和蒿草之间，还有很多小指粗细的新生藤蔓，它们嫩绿嫩绿的，一看就是刚刚生长不久。藤蔓上有很多小毛刺，大家不得不又把藤蔓清理了一遍，总算腾出了一块空地可以休息了。
项昊和两个队员本来被安排站岗的，也许是之前太累了，也许是空气中那股如风的能量波动太让人觉得舒服了，几个坐在那站岗的不知不觉得睡着了。天空的光云普照大地，没有风，没有鸟鸣兽嘶，静得只有大家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转眼数小时过去了。
“我的妈呀！这什么玩意儿？！救命！救命啊！”
大家一下子在萧卓那高八度的惊叫声中全醒了过来，一个个的却发自己现起不了身，不能动了。震惊之后细看才发现，原来是那些被拔除的藤蔓不知何时又爬了过来，铺了一地，像张大网似的把所有人都罩在了p;这时陆林的声音响起：“别慌！都别慌！没事儿发生！只是这东西生长得太快了！刚才拔完现在又长了回来，没别的事！大家把它割断就行！”
“不会吧？！这长得也太快了！谁来帮帮我！”王阳平躺在不远处喊道。
喊话的功夫身上带着刀的都开始抽刀割藤，很快就把所有人从“网中”解救了出来。
项昊一边清理着缠在萧卓身上的藤蔓，一边挖苦道：“你也真行，这么大一个萧总，被几根藤子给吓住了。有那么大惊小怪吗？”
萧卓回嘴道：“屁！它扎我，然后我给疼醒了！醒了一看整个人被绑了起来，换你你不怕吗？！你看！”说着抬手给项昊看。
“那怎么它不扎别人就扎你呀？肯定是你睡觉不老实！”项昊说着去看萧卓的小臂，有那么一小条地方毛孔红红的，有几个针尖大的小血点。“我呸，就那么几个小血点，至于吗你！”
“嘿？！你还扛上了？！等老娘找根粗藤扎扎你试试！”萧卓蹲下就去抓藤蔓。
“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项昊连连赔不是，看了看表，“睡了6个小时，又长出这么多，这玩意儿长得也太快了。”
陆林在一旁道：“你是没注意，看看旁边，还有更夸张的呢！”
“我的天啊！”众人闻言不由向四望，顿时一片惊呼。只见刚才已经被他们摘得光秃秃的几棵果树，此时枝头又挂满了果子，就好像从来没被摘过一样。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如果说藤蔓再长出来还勉强能接受，但果实在几个小时里从无到有，就反常得有点过分了。大家都被吓得有些不敢说话了，不由望向范文良，这个在场唯一的植物学家。没想到这范文良似乎刚才被萧卓怼得生气了，冷哼了一声看向别处，啥也不肯说。
“我说你怎么才醒过来就知道那些藤蔓是又生长起来了，原来是看到了这个。”洛雨在一旁打趣陆林道。
陆林答道：“对呀，当时我就在树底下，抬眼就看到了。你说这也太怪了，又没有受粉，怎么就自己长出果子来了？”
“受粉算是现代植物进化出来的高等行为，很多远古植物没有，也许这些是雌雄同株的吧。”洛雨道，“太神奇了，从无到有，才用了6个小时！而且这树感觉也长高了一点点。传说里天堂里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常摘之果，大概也就是这种水平了。”
“可树要结果子总要吸收养分吧，你就是拿根水管一直给它灌葡萄糖，也不可能这么快吧？！”陆林道。
“刚才范文良不是说了嘛，养分来自土壤和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说着她语气一正，继续道，“应该和那股风一般充斥着这里的能量有很大关系！忘了咱们在湖里蜕掉死皮的事了？这种超级速度的新陈代谢，也许对植物更有效！我刚刚说错了，这片大陆不只是在复苏，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地复苏！太快了，不到这里，谁能想到南极地下此时正在发生着一场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也许咱们再晚来一个月，这些小家伙就会成参天巨木了！但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同意！这玩意太邪门了！咱们赶紧走吧！”萧卓在一旁符合道。谁能不怕呢？这就好比头天听说街坊家新生了个小孩，第二天看见这孩子长成了20岁的大小伙子，这已经超出人所能理解的范畴的。事有反常必为妖，说的就是眼前这种情景。在一些队员眼里，这株株郁郁葱葱的小树，就是一群树妖！
“歇也歇够了，那就走吧。”陆林招呼大家道，“大家都留神着点，这片森林绝对没有看上去这么安全！我们一路算是很幸运了，也许是目标小，才没像大卫和罗宾他们那队那样，被人追着当兔子打。但现在就不一定了，我感觉咱们是真的进到他们的地头儿里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方广利说着将指南针递到陆林面前道，“咱们往哪边走？”
陆林低头看，指南针上指针乱转，抬头看，巨木几乎遮挡了远方的一切视线。他们应该是向极点的方向去的，可很明显，他们在森林里迷路了。
“向着……”陆林看向四周举棋不定。要是有太阳，至少还辨别一下方向，眼下这样……
“往那边走！”水静指着一个方向突然道。
“静静你怎么判断的？”洛雨问道。
“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水静说着拿手在空中左右摇晃，“就像这样从洞里吹出来，一会儿又吹回洞里，来回往复。我们自然不能重新进洞了，那就是另一个方向。”
“风向不代表方向就正确……你是说那股能量波动？你还感觉得到它的流动吗？”洛雨问道。这里的能量波动明显比湖中要浓郁得多，流动性已经很不明显了。不过她旋即反应过来水静的意思，她指的方向就是能量的源头。
“好，就往那边走，大家出发！”陆林道。
林海莽莽看不到尽头，众人如同穿行在摩天楼群之间，时常要绕过一棵大树，才能看到后面到底是什么景象，真正走起来，才能感觉到这样的环境里有多容易迷路。许多巨大的生物的骸骨，肆意倒在林中各处，还有带着干枯血肉的尸体，甚至有些保存完好的皮毛丰满栩栩如生。许是南极大陆孤悬海外的关系，尸体中有很多没见过的爬行动物。体型普遍极为巨大，想来和空气中那充裕的未知能量有关。
洛雨说这些应该都是近几个月刚刚从冰封中解冻的，当初这里的自然环境一定很好，特别是在那股能量的滋养下，简直就是个动植物的天堂。项昊开玩笑说这下真是不愁吃的了，众人闻言都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冻了上万年才刚刚解冻的冻肉，谁敢吃呀？！
“卓姐！这边有个人！”一个走在最前面的队员突然叫道。
人？众人连忙围了上去，发现一颗巨树下躺着一个外国少年，一头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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