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2)
汤教授昂起了低下的头:“老苏,你说得对,所以我要把我这个关门弟子介绍给你。”
苏教授会心地笑了,转向张承毅,说:“张承毅,是吧,我听夏涵说起过你。夏涵难得表扬人,表扬起你来,却头头是道。言下之意,甚是欣赏你呀。”
“她不损我,我就烧高香了。”张承毅说,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
“小张,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苏廷信说。
“可控核聚变吗?”张承毅回答,“中科院合肥研究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的EAST全超导托卡马克装置再次创造新的世界纪录,实现电子温度近1.2亿摄氏度的长脉冲高参数等离子体运行8320秒。这是目前世界上托卡马克装置高温等离子体运行的最长时间。”
“那距离可控核聚变还有多少年?”苏教授饶有兴致地问。
“50年。”张承毅老老实实回答。
苏教授郑重其事地说:“虽然我们是研究空间太阳能电站的,但我们的目光不能局限在空间太阳能电站上。与空间太阳能电站的研究相比,可控核聚变难度更高。因为可控核聚变还有更多理论空白,而搞理论研究,不是堆人、堆钱、堆时间就一定能够完成的。谁也不知道,可控核聚变的理论突破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是1年后,还是10年后,甚至是100年后?这种在绝对黑暗的领域里摸索,看不到一丝亮光的情况,非常容易让人绝望。所以我特别佩服那帮搞可控核聚变的,能坚持下来的,都是真正的英雄。
“相对而言,空间太阳能电站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从光伏电池到直流电转微波再把微波转为直流电,所有的理论都是现成的,所有的技术都是现成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进行技术整合,尽可能地减少电站重量,尽可能地提高电站效率。说实话,当初我之所以把空间太阳能电站作为主研对象,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空间太阳能电站研发成功。”
“要是可控核聚变研发出来了,就没有空间太阳能电站什么事儿了。”
张承毅大着胆子说。
“这是事实。可控核聚变成功了,就意味着我们——”苏廷信看着汤家祥,恳切地说,“这10多年的心血白费了。但那又怎样?科技进步了,国家得利了,人民享福了。我们的心血白费了又怎么样嘛。”
这是何种境界!这种境界是张承毅未曾见过的。他心中微微颤动,有某种少见的情绪在里边涌动:“可控核聚变之外,还有以高温气冷球床堆和钍基熔盐堆为代表的第四代核裂变电站,技术上非常成熟,这些年也已经陆续进入商业运营了。”
“能源领域事关国计民生,其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过分。”苏教授继续说,“以前,我们年轻的时候,条件比较差,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搞科研,只能把有限的资金用在一两个重大科研项目上,谓之重点突破。而别的看上去不那么重要的项目,要么直接裁撤,硬生生砍掉;要么减资,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汤教授感同身受:“不但没钱,还没有人。一个大项目,根本就找不到足够多的技术人员来做事情。”
“现在,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钱了,也有人了,就是同一个项目,也能够同时推进几条技术线的研发。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老汤啊,你在西安搞球形薄膜能量收集阵空间太阳能电站,我在重庆搞多旋转关节空间太阳能电站,就是明证。方案不同,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