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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汤家祥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管是哪个方案，重庆方案，抑或是西安方案，能作为中国方案，去空间太阳能大会竞逐世界标准，都是空间太阳能电站研究的胜利。”

张承毅接过话头：“假如胜出，这个方案成为世界空间太阳能电站的标准，那还是整个中国的胜利。”

“仅仅把空间太阳能电站的应用局限于中国，甚至局限于中国西部，目光太过短浅与狭隘了。”苏教授说，“我们应该看到，东南亚和南亚，中亚和西亚，东欧的好几个国家，发展都受到电力不足的严重限制。更不要说在广袤的非洲大陆，从撒哈拉大沙漠到最南端的好望角，3000万平方千米的土地上，缺电、少电、电力分配不平均的现象，还比比皆是。”

“说不定将来月球基地和火星城市也能用上空间太阳能电站发的电呢。”汤家祥说。

“有一说一，上午小张提到的重庆方案的那些缺陷，是真实存在的。这个方案还需要进一步优化。小张，要不要加入进来？”苏教授说，“2028年空间太阳能大会9月在上海召开，在那之前，我们还有6个月的时间。”

张承毅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苏教授会当面邀请。

“我把张承毅介绍给你，就是这个目的。”汤家祥说，“西安方案落选，回去之后这个项目肯定会被砍掉。我也准备正式退休了。承毅在我那儿发挥不了……”

张承毅说：“苏教授，加入您的团队，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后半辈子就只能研究空间太阳能电站？”

“对。”

“不管它最终能不能成功？”

“对。中途失败，甚至一开始就失败，都是可能的。或者被别的更先进的项目取代，整个对空间太阳能电站的研究，全部、一个不剩地烟消云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张承毅呼了一口气：“能不能不吃辣？”

苏教授说：“这得问你自己愿不愿意吃辣。刚到重庆那会儿，我也不能吃辣，现在呢，无辣不欢。”

张承毅说：“我试试吧。”

苏教授接着说：“刚才你提到了可控核聚变成功永远在50年后的笑话，实际上，这个笑话也可能落到空间太阳能电站上。50年后，你多少岁？”

“71岁。”张承毅扫了一眼汤家祥深深的眼袋，又望向苏廷信如雪的白发，忽然间意识到他们的现在，就是自己的未来。他仿佛一眼望到了自己人生的尽头。50年后，我就是这个样子？一种莫名的惶恐在他心底涌起。那个时候会怎样？空间太阳能电站已经建成了吗？还是彻底失败，被遗忘在历史的回收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