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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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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季昭神色坚定地摇头。

“你锁骨骨折做了手术,恢复期还没过,手臂不能长时间上举。”闻寒耐心解释。

季昭静了静,活动了右臂,还是固执地要接过吹风机,神色严肃非常:“没关系,闻老师,我可以。”

……救命!他先前到底是什么废物?!

呵,不是前两天举几秒吹风机就喊手痛痛的他了……

闻寒手用力攥了攥,没忍住,直接抬手拿掉他耳蜗,打开吹风机,“呼呼”风声中,胡乱拨弄着他的头发,抓揉着他的脑袋,还故意伸手捏了捏他耳朵……

手指伴着温热的风在他耳后摩挲了几圈,察觉他身体微微颤了颤,他才发散了胸中滞闷,满意地眯了眯眼:笨蛋!

吹干头发,闻寒打发季昭去休息,自己也进去洗澡。

季昭觉得自己不累,精神上还有点儿亢奋,身体却很不中用,只是洗了个澡,四肢躯干竟然都软耷耷的,见到床就想躺下。

这种状态,不休息一会儿,恐怕下午去不了公司。

季昭没硬扛,控制着轮椅到床头,准备上床躺一会儿,却望着床头,出起了神——比起客厅,卧室是有些变化的:他床头的地毯撤掉了,也许是为了方便轮椅进出。**还堆着松软的枕头和靠枕,床旁多了手机支架和一张带轮子可移动的小桌子。

看到这些,想想洗手间的扶手,还有……闻老师亲力亲为帮他穿衣服吹头发的样子……季昭脸上一热:可恶,要是记得就好了……

足足半年啊,大哥说他几乎一直和闻老师在一起,可他们结婚三年,一个常年在外拍戏,一个要忙公司的事,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都凑不够三个月……

亏大了!他等于丢掉了六年和闻老师相处的机会!

进行过这道简单的数学计算,视时间如生命的季总心痛如绞。

有气无力把自己从轮椅挪到**,眼睛无意扫过床尾,他怔住了:哪里不太对……

他视线凝固在床尾的黑色矮柜处,盯着柜子上两个摆件,看了又看,终于想到哪里不对:

柜子上和从前不一样了,少了……他和闻老师两人的合照。

当初,合照是闻老师主动要拍来摆着的,他嘴上什么也没说,心里暗暗高兴了好久。

闻老师在外跟组拍戏的时候,他偶尔,还……抱着合照……睡觉……

他先是有些羞涩,很快又失落起来:合照,不见了……

果然,闻老师对自己的照顾,只是出于道义吧?

他心更痛了,躺下来,难受地闭上眼睛,手里抓到什么软叽叽的东西,下意识搂在怀里。

闻寒洗完澡出来,心痛如绞的季总,已因伤心过度而睡着了。

闻寒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轻轻皱了皱眉,把他身上裹的被子轻手轻脚扒开,换了床薄一些的……

……

季昭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陈默打来电话,询问他下午安排。

季昭揉了揉眉心,缓了会儿才清醒过来,看了眼时间,交代他一小时后来接他。

挂断电话,正准备起身,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让他止住动作——“身体还没好,不急着去公司吧?”

“闻老师,你也在?”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吓了他一跳……

闻寒合上书,从床旁的贵妃榻起身,坐到他床边摸了摸他额头:“还发烧,别去了。”

“没有烧。”季昭红着脸摸了把自己的额头——咦,真的有一点烫,那一定是因为闻老师离他太近,还,还戴了金丝眼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都特别,特别喜欢闻老师戴金丝眼镜的样子……

心跳得有些快,他避开闻寒的脸,掀开被子从**坐起来——坐到一半,又顿住了——一只玩偶从他怀里滚落出来,眼熟得很——熊仔?

它为什么在这里!

季昭愣了下,倏地把熊仔捡起来,往枕头底下一塞——

动作让闻寒眼熟得厉害。

眼熟到他轻笑一声,忍不住开口:“藏什么,我一天看八百遍。”

八,八百遍?!季昭动作僵住了……

闻寒眼睁睁看着他耳后和颈侧泛起红潮,心里有些不忍,遂——掏了掏他被子底下,又翻出一只月亮玩偶:“这里还有。”

季昭连呼吸也僵住了……想掐死自己,八百遍。

僵了半晌,他勉强端住沉稳面色,努力维持着镇静开口:“是,是我的吗?我不记得了。”

说完,他视线扫向月亮玩偶,却怔了怔——

有画面毫无预兆涌入他脑海:

他捏着胖鼓鼓的月亮玩偶,对哥哥,啊不,对闻老师说,说他跟它一样可爱……

“昭昭?”看他忽然发呆不说话,闻寒皱了皱眉。

季昭回过神来,含混应了一声,下意识掐了把闷闷作痛的额头。

“头疼?”闻寒心一紧。

“没什么,哥哥。”季昭忙摇头。

摇完头他又是一怔:怎么回事,又叫错了……

“是……有想起什么吗?”闻寒心跳快了快。

“没,没有。”

闻寒有一瞬失望,垂下头去,没看到季昭视线游移。

季昭视线游移着,把双腿放下床,看了眼被闻寒挡在身后的轮椅:“闻老师——”

“再躺会儿,头不疼了再起来。”压下失望,闻寒把注意力放回他身上。

“不用,不疼了。”头只是短暂疼了一下,季昭已经没事了。

他坚持要起床吃饭,吃完饭,又坚持要去公司。

“你半年没去,地球不照样也转?”闻寒苦劝他不通,气得胸口疼。

“大哥说他头发快白了。”季昭解释了句,把轮椅滑向衣帽间。

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大哥说了,这半年他帮他管着两家公司,腰都累弯了,头发都要白了。

“大哥是和你开玩笑。”闻寒无奈。

这个季昭知道。

大哥话里玩笑的成分居多,也说了让他先修养好身体,但他十分清楚额外管理两家公司是多大的工作量,既然自己已经清醒了,自然要早点把担子接回来。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容更改的样子。

闻寒叹了口气:脑子回来,倔脾气也回来了……

他无奈地看着他进了衣帽间,片刻后,又看着他茫然地出来:“我,我的衣服呢?”

他的衬衣西装呢?那一柜子连帽卫衣和毛绒绒外套是什么鬼?!

……

挑挑拣拣半天,季昭选了件纯黑色套头羊绒衫换上,又选了条版型最平平无奇的牛仔裤,临出衣帽间前,不确定地看了闻寒一眼:“真的……都送去干洗了吗?”

“嗯,快春节了,大扫除。”闻寒镇定得很,脸上全无破绽。

那为什么你的不“扫除”……季昭委屈地看他一眼,想问,却习惯性把问题憋在心里,没问出口。

合照消失了,衣服也消失了……闻老师他,是不是已经等不及要——

季昭悄悄攥紧了手指,清醒后一直萦绕在脑中的问题忽然就问出口:“闻老师,事故前,你说想跟我谈一谈,是……要谈什么?”

闻寒怔了怔,反应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不提,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也没什么。”他语气尽量淡定,眼睛却深深望着季昭,“就是想跟你说,我们的「合约」,我还想——你做什么?”

说到一半,闻寒顿住了——

因为季昭听到一半就扯下了自己的耳蜗:“对不起,闻老师!我耳蜗突然没电了!”

呜呜他不敢听!

都赖半年了,他想再赖赖……

他转过轮椅,逃也似的出了门,只留给闻寒一句话:“我去公司换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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