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场内,医院:孩子们的灵魂残留?(1/2)
当麦克卢汉将黑箱再一次交给我的时候,我看到他旁边多了一个神秘的年轻人,当然不是他的助手斯蒂芬,斯蒂芬现在已经身陷囹圄。这个神秘人从相貌看来明显是个东方人,气宇轩昂,神色透露出一股高傲的贵族之气。
不过既然麦克卢汉不对他做过多介绍,我也不方便询问。于是我试图再一次扭开时间场,开始实验的第二阶段。
麦克卢汉提醒道:“智子小姐,卡斯塔里对时间囊进行了优化,使得它携带的能量提高,也就是说,现在场内的时间流速可以进一步加快。经过我和家长们的讨论,最终决定在第二阶段以五百倍普通时间流速进行实验。”
我感到讶异,为什么卡斯塔里要帮助麦克卢汉呢?难道站在他身边的神秘人,就是来自卡斯塔里?
我想仔细问问,但麦克卢汉却扯开了话题:“智子小姐已经见过拉蒂默先生了吧?”
“当然,他获得了一些线索。”
“哦?不过案子究竟如何,也不管我们的事情,请不要过多的把精力放在波兹曼的案子上。”
“莫洛克先生吩咐过我要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麦克卢汉难得对我表示了谢意:“多谢您了,如果没有您的话,这个划时代的计划也无法实施。”
我在实验间隙和拉蒂默聊过一个多小时,他从波兹曼的学校那里得到了不少线索,不仅对波兹曼多了一些了解,甚至说还会采访一个关键人物——波兹曼的心理辅导老师,那个老师看来能透露更多的信息,或许对破解案件的真相有帮助。
尽管我不是人类,但我也不能想象仅仅因为孩子不听话,而如此残忍地杀害他。但斯蒂芬和柯拉却看似并不想做过多的辩解,我想事件如果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很可能斯蒂芬会站出来承担罪责,并用《VIP保护法》来为自己开脱——他毕竟也是社会的栋梁。
好了,不管外界的事情如何复杂,既然是莫洛克先生的嘱托,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我再次扭开了时间场,把正处在熟睡中的孩子笼罩在内,他们将会以比常人快五百倍的速度成长,当然按照麦克卢汉的狡辩,他们的时间依然属于自己,从未白白流逝过。
除了一些最基础的亲子互动游戏之外,我们还为孩子准备了更多的生活内容。当然,为了保障孩子在出院后能无缝地衔接过上现实的生活,我们当然也为孩子准备了虚拟学校,只是里面的师生全部都是程序罢了。一旦孩子出院,家长会告诉孩子因为种种原因他被转校了,这样过去的秘密就能掩盖起来了。
现在,我正坐在一辆大型的飞车上,车上还坐着十多位年龄约七到八岁的孩子,我今天的任务是带他们出去旅游。
——即使是在虚拟世界中,也应该过得舒心愉快,不是吗?
但我很难在这些孩子的面容上看到愉快的神情,大部分的孩子都沉默不响,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和周边的孩子交流。只有少数的几个兴奋地望着窗外,似乎很期待今天的旅行。
我拍了拍掌,现在我扮演的是孩子们的老师:“注意注意,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目的地是……”我介绍了一下关于目的地的信息,不过除了那些兴奋异常的孩子们外,其他的孩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为什么一场释放自我、毫无压力的旅行却对他们来说犹如一场折磨呢?我不明白。我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孩子们,尤其是那些哭丧着脸的孩子。
那些对出行和自由趋之若鹜的孩子们,甚至还奔到我的面前,冲着我问东问西,我只能用一些食物来打发走他们。
而与之相对的是,那些哭丧着脸的孩子们一路上依旧一言不发,呆滞地看着窗外,似乎这不是旅行,而是通往刑场。
“薇薇安,”自从发现了她的天赋后,我一直对她关照有嘉,“薇薇安,你在听我说话吗?”
好不一会儿,她才转过脸看着我:“恩。”
“薇薇安,你不高兴吗?”
“不。”
“你……想和大家说些什么吗?”
“不。”说完这三个字,她就继续转头望向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中了。
我转向布朗和波尔,他们也同样流露出了一些孤独症的特征,不过只要他们坐在一起,就会看起来比较快乐,显然他们是找到了朋友:“知道老师要带你们去哪里吗?”
他们都点点头,我又问道:“那你们想和大家说些什么吗?”
“那你们想和大家说些什么吗?”布朗完全不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在重复着我的话。而波尔则愣愣地看着我,说出了几个毫不相干的数字:“三一三,三一七,三三一……”好吧,那些都是波尔喜欢的孤独的质数。
而魏玛则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似乎对这趟行程感到异常恐慌。根据我一直以来的观察,他的感官和敏感,平衡性也很不好,所以坐在这么飞速的车子上,的确会感到不适。
其他的几个孩子也流露出疲倦和难受的表情,只有那寥寥无几的顽皮的正常孩子在不停围绕我打转。
这和他们独处时候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们独自一个人呆在房间中的时候,他们往往呈现出平静、和平、放松的表情,心跳也趋于稳定。而现在,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紧张、不知所措、厌倦和疲惫写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总而言之,当他们参与到人类的社交活动中时——无论是上课、交谈还是旅行这种集体活动,他们的精力就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活力处于一个最低的限度上。而当他们独自一人呆在自己的世界中时,无论是想、思考还是进行验算,他们都是开心的、放松的、可以适应的。在这么多天的实验以来,我已经总结出了他们情绪变化的原因,那就是是否进入一个人类正常的社交情景中去。
好吧,但“旅行”还是要继续的,何况我不能因为他们的特殊状况而怠慢那些喜欢旅行的孩子们。
当飞车停下来之后,我一个个牵着孩子们的手来到了游乐场。这里的游乐设施都很安全。如我之前所看到的一样,孩子们被明确地分为了两个阵营,孤独症的孩子们蜷缩在角落里,对游乐场的设施丝毫不感兴趣,要么是呆滞地望着天空,要么是向对方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完全听不明白。
但那些本来就活蹦乱跳的孩子们就玩得更开心了,还试图拉着那些孤独症的孩子们一起玩耍。但孤独症的孩子们却被吓傻了,脸色也变得苍白,我赶紧拉开孩子们的手,道:“加西亚,魏玛不想进去玩,你和别人去吧。”加西亚觉得无趣,丢下了一句“怪人”,就和其他小伙伴进去继续玩耍了。
是的,在他们这么小的时候,正常的孩子就对孤独症孩子们产生了歧视。尽管只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怪人”的这句嘲笑或许会永远印刻在孩子们的心中,使得他们更加不敢敞开心扉了。
我只好在外面看着那些不肯进去活动的孩子们,生怕他们走散了,或者突然做出些出格的举动——这不是没有发生过,他们的思维很难令人理解,甚至他们不懂的别人的存在,有时候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举动。这也难怪其他小孩子不愿意和他们当朋友,因为他们眼中或许真的只有自己。
我百无聊赖,希望这场旅行赶快结束,接下来我还会扮演心理辅导医生的角色,试图更深入地了解到他们的内心世界……
但加西亚却又出来了,还拉着我的衣袖,显得神情慌张:“老师,雨果他……雨果他跌了一跤,躺在地上。”
“真是的!”我有些不耐烦,“叫你们小心些玩,怎么还会跌跤呢?”我只好转头吩咐那些孩子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接着跟随着加西亚进了游乐场。
加西亚还有些害怕:“他就这么突然出现的,接着突然摔倒在地,我们来不及扶住他。”
“你是说雨果?”我回忆起来,雨果……是的,这个叫雨果的孩子不是已经……
“恩,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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