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场内，医院：孩子们的灵魂残留？（2/2）
“是雨果?威尔金斯吗？”
“是啊，老师快去看看吧。他好像跌得不轻。”
雨果?威尔金斯吗？这显然不可能啊，因为他已经被证明毫无疑问是个正常的孩子，将来病发的几率几乎为零。因此他已经在第一次的回归仪式上出院了啊？这个雨果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我有些恍惚：“加西亚，听老师说，你真的看到的是雨果吗？你没有看错？”
“当然没有。”
“雨果同学已经转学了，他不可能在这里的。”
“即使是两个学校，也有可能去同一个地方玩嘛！”他的解释倒很机灵，不过……只有我才知道，这在这个虚拟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雨果的意识和肉体都已经不在这个医院内了，他怎么可能出现！
我蹲下身来，拉住加西亚：“加西亚！老师一直很喜欢你，你很聪明，也很诚实。所以我不希望你说谎话……”我认为他这样说一定是为了哄骗我陪他们一起玩罢了。
但加西亚却两眼一红哭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说谎！莉莉丝也看到了，她也看到了！”
接着我看到莉莉丝果然也奔了过来：“慧子老师，雨果同学刚刚跌倒了，不过他自己站了起来，看来没什么事。”
莉莉丝是个更老实的孩子，她更不可能说谎了。
我感到一丝惊恐——当然，这只是我体内预设的人类正常的情绪反馈罢了——赶忙跑向他们所指的地方，果然我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和其他同学说话。
“雨果?威尔金斯！”我叫道。但那个人影似乎并未意识到我在叫他，仍然在和其他同学交流。
我走过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这才转过身来，用讶异的眼神看着我。
但更应该讶异的是我，这的确就是雨果?威尔金斯！我决不会判断错误的，我所看到的的确就是雨果的脸！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不过随后发生的一幕却更让我惊恐，雨果似乎知道自己“暴露”了，竟立即就如一缕青烟般从我眼前消失了！就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我不禁眨了眨我的眼睛，我难道看错了？我难道也产生了幻觉？但这不可能，因为我可个机器人啊！眼前这个已经出现的雨果同学，刚才的确赫然就站在我的眼前，并且在一刹那间凭空消失！
周围的同学们都吓得四散开去，有的甚至跌倒在地。
我茫然地站在游乐场中，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这会不会是系统的某种错误？既然雨果已经出院了，那么雨果的接入仪自然无人连接，系统中是不可能出现雨果的。
但是这套仪器从实验开始，就没有出过这样重大的问题啊！
这难道是雨果残留在系统中的幽灵？
我知道在人类口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人死之后会留下灵魂，在某些情况下，人的灵魂会和活着的人产生交流，这被称作鬼魂。
难道刚才我看到的是雨果的鬼魂？
也不对，因为雨果根本没有死去啊，再说，灵魂这种东西能进入虚拟世界吗？不对！一定是系统的问题罢了。
我知道今天的学校旅行已经玩完了，在这之后我应该通过接入装置清洗一遍孩子们今天的记忆——当然，这会对孩子的大脑造成一些损害，但为了掩盖今天所发生的奇怪的事，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主动地从虚拟现实中醒来——而那些孩子们则被我用药物强行麻痹了，我对他们进行后续的处理的，确保他们不感到异样。接着我来到了原本属于雨果的房间，接入仪还好好地挂在墙上，而整洁的**空无一人。当然，门也是所住的。
——这里当然没有雨果。即使雨果还在这里的话，他也无法通过这个接入仪连入我刚才所处的虚拟世界，因为接入仪现在已经脱机离线。而现在，所有雨果的个人数据都保存在地下的子服务器内，并且它也是脱机离线的。
显然，雨果不可能进来，也不可能接入。
但我之后曾仔细检查过系统的运行代码，丝毫没有看到什么错误，一切正常。不过雨果曾接入虚拟世界这个事件也确实发生过，系统给记录了下来。唯一能使得该事件发生的，应该就是直接通过雨果的子服务器接入了。
也就是说在我和孩子们进入游乐场之后，有一个人曾进入过地下的服务器阵列，找到了雨果的服务器，然后重新让之上线，通过一个我未曾记录的现实模拟装置接入我们的虚拟世界！
这从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但是如果没有极高的计算机知识的话，是无法让雨果的脱离服务器重新上线和连接的。
那些孩子们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更何况根据记录，他们在当时都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没有人曾脱离过接入设备。
更别说是照看他们的小白了，它们只会听我的指令做事。
那么究竟是谁？居然趁我在虚拟世界的时候，进入我们的中央服务器搞这种破坏？
当然，这不过是我的推想，也许真的是系统出现了我还未能查出的问题也有可能。
我更喜欢是后一种，我不想在这个封闭的时间场内还会有另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人存在。如果他存在的话，为什么要扮演雨果的角色进入我们的这次再普通不过的“旅行”里？
真是奇怪！难道说这真的是雨果残留在系统里的灵魂？
但这件事并未平息，在之后的数次活动中，我发现了更多已经出院的孩子的“身影”。他们往往会在不经意的时刻出现，和其他的孩子说些什么话，玩着什么游戏，但只要看到我就会突然消失。
为了不让其他的孩子感到恐慌，当我察觉到这些“灵魂”的时候，我只能默默地远离它，等到它自行离开——这样它就不会突然像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而是和大家愉快地挥手再见后消失在远方。
比起事后要清理孩子们的记忆，我只能让他这么消失。但是我无法接触到这些灵魂，也意味着我无法问清楚它们的由来。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来自出院的孩子们，这使得我最终想出了个办法来解决此事：我将记录出院孩子信息的脱机子服务器上的数据统统上传到了我的硬盘上，然后将子服务器一一销毁。
这样的话，如果真的有人偷偷潜入地下的中央服务器中，通过子服务器连入虚拟网络，那么他再也无法得逞了——除非他胆敢将现实模拟装置接入我的身体。
不过我留了个后招，我依然保存了一台子服务器，因为我决定设一个局，来让这个“幽灵”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