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深渊之门（1/2）
“你们不会连【永夜之森】就存在于【Elf】的树干里，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吧？？？”
“正是由于【ELF】树干上窄下宽的结构我们才能够断定，越往下的螺旋面积一定会比上方的螺旋更大，毕竟那么庞大而又危险的地方，就凭镇子里的人根本不可能完全探明，尤其是那些庞大的阴暗面。”
莉欧惊讶的表情好像看到了来自异世界的外星人，他不敢相信这些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到了这里，简直就像四五岁的孩子独自去城堡里探险一样可笑。
“我们居然在那棵树里面？【ELF】居然是中空的？”
伊莉丝十分配合的用同样夸张的惊讶表情来回答。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而顶端的那个发光物体就是【ELF】的果实【日曜果】。”
“好了更多的事情我在这里跟你们也说不清楚，我们先一起回到镇子里吧，那里有由【探险者】们编撰的书籍，记录了长久以来各种在【永夜之森】之中的发现，比我的脑子能够记住的东西多太多了。”
“比起这些.....”恢复了活力的伊莉丝走到莉欧的身边，用自己猥琐的目光不停地审视着眼前可爱的精灵，恶心的视线如同某些触手系生物湿滑的舔舐一样，让莉欧害怕的抱紧了双肩。
“你看什么啊！”
“你...到底是雌性还是雄性？”
“喂你很失礼啊！雌性雄性什么的，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而且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爱丽丝和普莉希娅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可爱的精灵——柔顺的金黄色双马尾轻巧的随风拂动，精灵族明显的白皙皮肤以及柔和的面部线条，精致的五官，与可爱面庞不同的帅气英眉，但是却神奇的不显得违和，尖尖的耳朵顶端泛着诱人的粉红，让人把持不住想上去轻轻的含一口试试口感。
“卧槽居然是男的？？”
“？？？”
不过妮弥塞丝好像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完全不感到吃惊，她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至于伊莉丝，很难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可以持续的让她保持注意力，她的目光早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那他呢他呢？”
伊莉丝指着开始载着她们从森林中逃脱的奇怪生物。
怎么说呢....这个生物，看起来像是一只普通的兔子，但是他的体型足有一辆马车那么大。肉呼呼的身体和软绵绵的白色皮毛看上去也甚是可爱。两颗红宝石一样的小眼睛不停地眨巴眨巴，他仿佛能够听懂伊莉丝在说自己，也扭着肥嘟嘟的身躯回过头来，用两颗红宝石一样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伊莉丝。
“他的名字叫缇比，是我最好的伙伴！”
说到自己的伙伴，莉欧一把抱住了毛茸茸的大兔子，显得十分开心。而缇比也露出了幸福的表情，看他那两只本来就小的不行的眼睛已经眯的快看不见了。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要紧么？”虽然觉得伊莉丝确实生龙活虎，但是她一身的血迹和破破烂烂的衣服确实让莉欧放心不下。
“安啦安啦，我生命力超强不直接把头砍掉的话不会死的啦！”
伊莉丝做了一个充满帕瓦的姿势，没错就是她模仿伊克希尔的姿势。
“.....”莉欧的眼睛抽了抽。“莫名更加不安心了.....”
几人就这么一边有的没的闲聊着，走向了那个镇子。
在穿越光暗界限的时候，几十棵明显比其他树木高大的果树引人注目。他们沿着光暗分割的交界线，被整齐的种成了一排。有趣的是这些果树全都是一半处于阴暗，一半处于光明。这些树木就像驻守在这里的巨人士兵一样，尽职尽责的保卫者他们身后小小的镇子。
“那是我们长久以来在这里找到最适合作为主食原料的植株。如果单纯的种植在阴暗面或者光明面，果实的产量都不尽人意，所以只能将他们种植在边界上了，整个镇子基本都靠这些果树上结出的果实生活。”
“哇哦，可真是不小的粮食呢。”在从这些果树下穿过的时候，伊莉丝抬头看着这些巨大的参天大树，几十人合抱的树干以及几乎遮天蔽日的树冠看上去虽然比圣光城里的那棵【真理之树】小了不少，却仍然宏伟壮观。
“可是.....我看你们的镇子好像不是很大，这么多巨大的果树上结出来的果实难道还不够你们的需求么？”
爱丽丝稍微看了看那些果实的数量，就看出了端倪。如果真的按照莉欧的说法的话，他们的镇子需求量好像过大了。
“确实...平常来说我们每个季度收获的果实都是有很大一部分剩余的，而且果实也分光明和阴暗，光明面的果实更加饱满一些，他们会按照配给分给最一线的【探索者】，而阴暗面的果实才是普通家庭的日常配给。不过即便如此，果实还会有很多的剩余，那些果实都会被处理以后，保存起来，以便来面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黑夜。”
就在爱丽丝想继续问一问关于那个黑夜的问题的时候，莉欧忽然转移了话题。
“看，穿过那道拱门，就算真正离开了第一螺旋的阴暗面，再往前就是我们的镇子了。”
众人顺着莉欧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道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拱门跃然眼前，绿色的青苔爬满了坑坑洼洼的白色石柱，覆盖了那些上了年纪的奇怪雕纹，如果不是莉欧提醒的话也许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道石拱门，它更像一颗已经死去的树木的尸体。
“这道拱门看起来好像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一样，它也是你们制造的么？”
“不是，石门的年纪可能比我们的镇子存在的时间还要长。因为其实石门不止这一道，在每个螺旋的光暗交界处都会有一道石门，而且越往下的石门越大，至少从我们探明的螺旋来说是这样的。”
“那石门是谁制造的呢？”
“谁知道呢~”莉欧无奈的摊了摊手“要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话，我们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去夜之森】最底层的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啊。”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穿越了石门，从阴暗面进入了光明面，在离开阴影的一瞬间，第一次来到【永夜之森】的几人忽然觉得好像自己是在水下憋气了五分钟，此时终于把头探出了水面一样，大大的喘了几口气。
“是不是觉得忽然全身轻松了不少？”看着几人的样子莉欧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是新人很常见的被我们称之为【阴暗面恐惧症】的心理问题，多几次以后就能克服。但是要记住下层的螺旋中光明面也充满了危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有不少【探索者】就是在光暗交界的地方放松了警惕丢掉了性命，而且还有专门埋伏在交界处的【守护者】。”
“【守护者】又是什么东西？”
“唉你的问题好多啊好烦啊！”莉欧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不停地发出疑问的爱丽丝，最终败退在了对方充满求知欲的目光之下。
“【守护者】就是先前袭击你们的那些利齿兽，它们就是第一螺旋阴暗面的【守护者】。”
“可是为什么要叫那些野兽【守护者】呢？它们在守护什么东西？又在防卫着什么？”
“这还用说么，它们防卫的就是你们这些外来者啊。”
“【守望者】只有对外来的【探索者】才会表现出强烈的敌意，你们之前也看到了，那些利齿兽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攻击你们真的就是为了把你们当做食物么？如果不逃离那里的话，说不能你们必须把整个第一螺旋的阴暗面里的利齿兽杀光才能脱身。而对于我们这些最早建立小镇的原生种来说，它们只会表现出正常的狩猎欲望，也就是说如果它们觉得我足够强的话，就不会冒险来进攻我。”
爱丽丝听了莉欧的话，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然后发出了下一串问题。
“那你们的镇子里有那么多的【探索者】，为什么那些野兽没有疯狂的进攻你们的镇子呢？而且【守护者】为什么会对我们抱有敌意呢？又为什么不会对你们抱有敌意呢？”
“啊啊啊啊啊你好烦啊！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啊！等到了镇子里自然有人会给你解答的！”
“.....好吧。”
爱丽丝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几人很轻松就进入了这个看起来不是很大的镇子，这里的精灵也都非常友好的跟莉欧打招呼，但是他们都对莉欧身后的伊莉丝四人表现出了些许的敌意，更多的目光则是集中在伊莉丝已经因为血迹干涸而变成了暗红色的破烂衣服上。
整个小镇建造在一片斜坡上，斜坡顶端一座最宏伟的建筑以及旁边一颗造型奇怪的巨树十分的引人注目，那颗树似乎和那座建筑长在了一起，那些绿色的藤蔓都快把整个建筑都包起来了。往下就是住宅区，满是充满了精灵风格的木质结构的二层小屋，现在看见的炊烟基本都来自那些斜斜矮矮的小烟囱。在斜坡的最低端也就是悬崖边，则是最为繁华的【港口】。这也是唯一画风和小镇里那些看起来淳朴的向下村落不同的地方。
在莉欧带路的过程中，她们经过了莉欧口中向下层探险必须要经过的【港口】，也就是众人先前在土坡上看到的那些像蜘蛛一样上上下下的吊笼。那里可以说是一个建造在悬崖边上的巨型工厂，在这里众人稍有的看到了成片成片金属结构制造而成的建筑群。
医院酒吧工厂车间文件处理物品加工，各种各样的行业和需求全都被挤在了这个庞大的建筑群当中，就像伊莉丝在冬天晚上最喜欢吃的大锅炖一样。
浓浓的白色整蒸汽随着锅炉燃烧时的轰鸣不停的回响着，工厂前人来人往一片繁忙的样子。在几人驻足的那一小会里，不停的有亚龙的龙车拖着满满的货物驶向镇里，也有各式各样的全副武装，背着大大的包裹的精灵走进这个工厂。这些精灵基本都是几人一组，带着一只体型庞大的亚龙，或者角马。这些几人高已经被驯化了的亚龙背上除了背着包裹以外，无一例外都会背着一个像大瓶子一样的绿色植物，看上去格外滑稽。
“这里运用的是外界早已淘汰的蒸汽体系？”
莉欧点了点头，带着她们离开了港口。
“因为我们身处与【Elf】之中，相当于在【ELF】的体内，所以这里所有的魔力都是属于【ELF】的，魔力会遵循着【ELF】的意志流动，在这里所有的外界魔法都会受到极大的干扰，越往下越是这样。除了自身的固有魔法，在下层螺旋中几乎不能使用任何的魔法，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不行。所以外界的魔法体系在这里根本行不通，只有使用燃烧原料的蒸汽体系。”
“就连这个【港口】也是镇子里仅有的几个固有魔法为钢铁创造的精灵日积月累的功劳，如果没有他们建造的【港口】的话，向下界探险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既然你们使用的是蒸汽体系，那么做一两架简单的飞行器应该不成问题吧？用飞行器直接飞到深渊的底端不行么？”
“这么简单的方法我们怎么会想不到。”莉欧苦笑了一下。
“魔力的流动产生相应的魔纹导致一定的效果。虽然【ELF】之中魔力流动所产生的效应至今为止还没有完全探明，但是我们早已经知道的就是‘禁空’这一项。”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所有的飞鸟都只是在深渊的上空飞行，而不进入深渊么？因为只要进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失去一切飞翔的力量，径直的跌入无边的黑暗深渊之中。”
“这....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呢。”普莉希娅一路上少有的说了一句话，自从清醒以后她的精神就有一些萎靡，现在才恢复了过来。
最后她们几乎穿过了整个镇子，来到了一开始在镇子外面看到的那座最宏伟的建筑里，莉欧和他的缇比已经先行离开。接待她们的是看起来一位行将入土的老爷子，伊莉丝似乎对应付这种老不死的格外有经验，自告奋勇的上去接过了话茬。
“老爷爷你睡觉的时候胡子是放被子里还放被子外面？”
结果这句话成功的让四人像根柱子一样在那里干杵了好长一会，因为那个老爷子到最后也没能想起来他睡觉的时候把胡子放哪里。
等老爷子刚回过神来伊莉丝想说第二句话的时候，被普莉希娅和爱丽丝联手拖了下去。
“你们.....就是新来的【探索者】吧？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是精灵的【探索者】呢，女皇最近也开始相信外族了？”
精灵族的老爷子望着窗外的景色，那是他几乎看了一辈子的小镇。
“你们的女皇开放了【永夜之森】。”
小姐的话语永远都是这么言简意赅。
“哦？”老头子挑了挑眉头。“也就是说最近会有更多的像你们这样无知的人来这里送死了？”
“应该。”
“你们不是【探险者】，也没有女皇的命令必须探寻清楚【永夜之森】最底层的秘密，我没有义务强制要求你们进入或者不进入【永夜之森】，所以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快问清楚。”
从交谈的一开始，似乎气氛就不是很友好。
老爷子一副厌烦的语气与表情，好像非常排斥不是精灵的伊莉丝一行人，那个眼神就像看着下水道里的肥胖又啊肮脏的硕鼠一样。
“不强制要求进入与否的意思是否是，进入也不会提供帮助，不进入也不会多加干涉？”
“说是不会提供帮助，其实是禁止小镇上所有人对我们提供帮助吧？我听莉欧说这个镇子上有历代【探险者】撰写的书籍供后人参阅，那些书你也是不允许我们观看的吧？”
“是，你们就算死在下界也不会有人操心。”老爷子看着个子小小的银发少女，说出了毫不留情的话语。
“那这个镇子里的流通货币呢？”
“去偷去抢去卖东西。”
“对于普通的【探险者】来说去下界探险，才是主要的经济来源吧？而且就算我们不去探险，你应该也不会允许我们在镇子里做一些类似于照顾那些果树之类的活计吧？”
“你们不是【探险者】，也不是原生种，我们没有义务照顾你们。”老爷子冷呵呵的笑了声，似乎在嘲笑小姐话语中的天真。
小姐的眉毛跳了跳。
“你不给我们任何帮助，乃至最基本的情报信息援助都没有，又要把我们往深渊下驱赶，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要知道有些时候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看上去体态娇小的少女，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语却莫名的令眼前这个年迈的精灵感觉到了寒意。
说着妮弥塞丝推了推浑身是血的伊莉丝，后者识趣的走上前来将自己娇小的小姐挡在身后。黑发少女耷拉下了自己黑色的眼睛，用自己的目光轻蔑的看着眼前的精灵，她的眼眸里像是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让房间里的空气都粘稠了起来，那些原本已经干涸的血渍似乎也潺潺的流淌了起来。
“你不会让我们真的去偷去抢吧？”伊莉丝这样说道。
“......”
年老的精灵一句话生生的被伊莉丝冰冷的目光给噎了回去，他虽然不害怕，但是却会顾忌。从伊莉丝那种兽性的目光中他能够看到太多他不希望出现的情景。他听见了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那些只剩残肢在地面上爬行的族人的哀嚎，那个声音不像是这个世界中应有的声音，更像是地狱里永远遭受刑法的恶鬼的嚎叫。
他不可能让这种地狱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在与银发的少女对视一小会以后，他终于有些无奈的抽了抽他树皮一样的老脸，干枯的嘴角在努力蠕动了几下以后才终于说出来了话。
“是莉欧把你们带进镇子的吧？如果你们能说服他，他愿意帮助你们的话我也无所谓。”
“谢谢。”
虽然妮弥塞丝大方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但是语气里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感谢的情绪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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