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方向正确（1/2）

“那之前填过的表？”

“全部收回销毁。”

“刘海中那张也销毁？”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

“我全部。”

黄干事点头。

离开厂长办公室后，他把那叠表拿回自己房间。

一张张撕开。

撕到刘海中那张时，他停住。

表上虽然只填了一半。

却写着家庭地址、三个儿子的姓名和大儿子的工作打算。

黄干事把其馀纸片扔进炉子。

唯独这一张，折成四折。

塞进了内衣口袋。

门外有人经过。

脚步声远去后，他才伸手按了按胸口。

象是在确认那张纸还在。

甲七三第二轮试验，从早上八点开始。

三号炉重新校准。

原料重新编号。

操作者、时间、温度，每一项都由两个人复核。

易中海站在夹具旁，负责检查试样装卡。

刘海中则搬着煤料，嘴里仍在抱怨。

“一个试验，弄得跟审犯人似的。”

老赵头也不抬。

“上回两批煤混了，你记不记？”

刘海中不吭声了。

第一批试样出炉后，车间里没人话。

冷却时间到了。

测硬度。

切片。

磨削。

三件全部合格。

第二批又做五件。

其中一件硬度稍低，但没有裂纹。

原因在记录里很快找到：

装炉位置靠近炉门。

温度低了三度。

易中海把那件试样拿在手里。

“不是坏事。”

“明窗口边界大概在这儿。”

老赵点头。

“再做一组，专门验证炉门位置。”

江天站在记录桌旁，没有宣布成功。

只是把甲七三页后的结论写成：

“方向正确。”

“温度窗口仍需验证。”

黄干事赶来时，工人们已经开始第三组。

他扫了一眼试样。

“这次没裂？”

“目前没有。”老赵道。

“那简报可以写阶段成功。”

江天道：

“只写方向正确。”

“为什么？”

“因为还没有连续批量。”

“现在宣传成功，下一批出问题，谁负责？”

黄干事没有回答。

他看向甲七三版。

“正式参数就是这一份？”

老赵把文档合上。

“按规定，你不需要知道完整内容。”

黄干事脸色一僵。

过去工艺组的人虽然不喜欢他，却很少当面这种话。

信息分层文档下达后，情况变了。

行政身份不再自动带来知情权。

当天中午，轧钢厂只发出一条内部简报：

“曙光工艺组完成新一轮试验，技术方向得到阶段验证。”

没有参数。

没有人员名单。

也没有写哪一版成功。

修表铺老板看到简报时，手在柜台下停了一下。

下午，韩伯文来到铺里。

“欠款单还有吗？”

老板道：

“没有。”

“上次那批货，供货方设备不稳。”

韩伯文看着他。

“现在正式线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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