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方向正确(2/2)
“你怎么记得?”
“豆腐晚了半个钟头,害我拿白菜帮子顶了两盘菜。”
何雨柱哼了一声。
“后厨的事,我比你们那些登记表记得清楚。”
当天傍晚,何雨水下班回院时,手里攥着一张取信通知。
她在何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何雨柱正在磨刀。
刀刃一下下擦过磨刀石,声音发涩。
何雨水把通知压在案板上。
“保城来的挂号信。”
磨刀声停了。
兄妹二人谁都没有伸手。
窗外有人收衣服,竹杆碰在窗框上,咔的一声。
何雨柱擦干手。
“明早去取。”
何雨水看着他。
“你不怕?”
“怕。”
他把刀插回刀架。
“怕也得看。”
第154章何大清照实了
邮局刚开门,何雨水和何雨柱就到了。
挂号信封很厚。
寄件人一栏写着三个字。
何大清。
字迹歪斜,笔倒很重,像写信的人每一笔都使足了劲。
何雨水没有在邮局拆。
她把信装进书包,和何雨柱一前一后回了院。
门关好,窗帘拉上。
两人才围着桌子坐下。
信封里面一共六张纸。
第一张没有称呼。
开头便写:
“十四笔钱,是我寄的。”
何雨柱的手指一下收紧。
何雨水继续往下读。
何大清在信里把能记住的年份和金额逐笔列了出来。
头两年寄得勤。
后来保城那边日子也难,金额少了些,却没有断过。
红棉鞋是托一个后厨女工做的。
旧棉衣原本是何大清自己的,拆洗以后重新续了棉花。
半斤腊肉,是他跟人换的。
信里还夹着一张发黄的汇款存根。
正是最后被退回的那二十元。
何雨水摸着存根上的折痕,半天没有翻页。
何雨柱低声道:
“往下看。”
第二页写的是第十五笔退回后的事。
钱退回保城不久,有个从京城回来的司机找过何大清。
那司机,南锣鼓巷那边有人托话。
孩子不认他。
何雨柱见到信就撕,何雨水也不愿提这个爹。
再寄钱,只会让两个孩子更恨他。
何大清在信里写:
“我当时没敢再寄。”
“不是没钱,是怕钱再退回来。”
“也怕你们真不想要。”
后面的一行字被划过两遍,又重新写了一次。
“我更怕回去挨骂。”
何雨柱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干。
“他倒是诚实。”
何雨水没笑。
她读到第三页。
何大清,自己当年跟白寡妇走,不是有苦衷,也不是被人逼的。
他嫌家里日子压得喘不过气。
又觉得两个孩子总归能长大。
于是跑了。
信上写得很直白:
“这件事是我混帐。”
“寄钱不是尽责。”
“不过是我不敢回来,又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屋里安静下来。
煤炉里的火不旺,壶嘴很久才冒出一丝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