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自愿放弃？（1/2）
潼川，吴天台。
修士与凡人混编组队，在尤世威的号令下有条不紊地推进工程。
其实自金陵讨逆后，吴天台已经完成修复。
眼下动土，完全是为适配新的斗法规则。
此刻，土统修士并肩而立，口念咒文，双掌结印按在地面。
“起。”
灰白色的岩层破土而出，层层堆栈，不过盏茶工夫便化作一座数丈高的型山峰。
峰顶削平，留出可供两三人立足的平台。
溪流自山脚蜿蜒而下。
水统修士立于山石之上，指尖引出清澈的水线，顺地势流淌，在台面中央的低洼处汇聚成浅浅的池塘。西侧设置为沙地。
在修士的操控下，黄褐色细沙均匀铺开，表面用火统法术快速烘干。
沙地边缘散临时催生的梭梭草，形成面积不大的草地。
北侧还有一处暗绿色的沼泽，泥浆咕嘟嘟冒泡，表面看似平静，却是深及腰际的泥淖。
一旦陷入，别凡人，便是胎息修士也要费点手脚。
朱慈照立在人工山峰的顶端，双手抱胸，俯瞰着昊天台内的山川河流。
黄道周几个纵跃攀上峰顶，先喘了几口大气，然后汇报道：
.…十月二十九日至今，各地赶来修士已超两万加之本留潼川的散修，总近三万之众。”“…城中的客栈、道观、庙宇、民宅都已住满。”
“晚到的一批实在安置不下，因拥挤闹出的纠纷已有一”
朱慈照抬手：
“你看着办，别拿来烦我。”
黄道周不以为忤，立刻准备下山。
朱慈照却喊住他道：
“差点忘了，把我大哥的画象分发给各处守卫。”
“殿下，这是为何？”
“别让我那好大哥，又象上回那般拿千里镜躲在角，偷偷跑来观战。”
“呃，若大殿下当真来了？”
“拿下，押进大狱！”
黄道周嘴唇动了动，终究拱手应了声“臣遵命”。
作为跟随朱慈照最久的文官，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两位殿下之间，那种捉摸不透的相处方式：嘴上从不留情，背地里彼此挂念。
不过这种事，轮不到他一个臣子点破。
黄道周去后，另一道人影从侧面飘然而上。
“夫君。”
兴子在朱慈照身侧站定，双手交握在腹前：
“明日便是斗法，夫君连日操劳，今夜该早些歇息。”
朱慈照不应。
“臣妾天分不高，但臣妾知道，夫君连仙帝分身都敢直面，天下便没有夫君打不赢的仗。”朱慈照淡淡应了一声，连基本的客套都算不上，只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兴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维持住弧度，微微俯身，准备告退。
“你可曾后悔？”
兴子眼中满是困惑。
“后悔嫁给我？”
兴子怔了一息：
“殿下何出此言？能伺奉殿下，是臣妾毕生的福分。”
朱慈照迈开步子，走到兴子面前，食指与拇指捏住她的下巴：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当初入京，本是请愿伺奉父皇？做不成仙帝的女人，才退而求其次。”朱慈照把兴子的脸向上抬起，逼她对视。
“在我身边，一待十年，当真没有半分委屈？”
兴子瞳孔剧烈颤动，语气尽量稳定：
“殿下切莫胡思乱想。臣妾对殿下忠贞不二，无半分怨言殿下待臣妾的好，臣妾全都记在心里。”朱慈照打断道：
“可知父皇为何将你指婚于我？”
兴子当然揣测过无数次，哪怕十分想知道答案，此刻她只：
“不重要。臣妾与殿下相伴日久，初心从未改变。”
朱慈照没有理会她的回答，自顾自道：
“与父皇讨伐后金前，下旨令其归降，皆是【信】道的贯彻。”
“还不明白？”
“日本以藩国之礼向大明请降，归设第十五行省，符合信道仪轨。”
“所以父皇赐婚你我，是为将天皇之名象征的一切，彻底纳入信约。”
朱慈照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
“日本归明已有十年，信约稳固，再不需凭证维系。此番斗法我若是败了，你想走，我绝不阻拦。”兴子浑身猛地一颤，当即双臂环紧朱慈照的腰，脸颊牢牢贴在他胸膛，慌乱酸楚道：
“殿下怎出这般生分话！开端不提，臣妾如今念的只有殿下，绝无归乡离去之念况且况且臣妾腹中已有殿下血脉，你且伸手摸摸”
她摸索着去牵朱慈照的手，想将那只温热的手掌按在自己尚还平坦的腹上。
可她抬起头，只看见朱慈照颈侧暴起的青筋，听见他喉间压抑到近乎嘶哑的一句一
“滚。”
“还敢骗我。”
被朱慈照杀气所慑，兴子跟跄奔下山，与郑成功在山脚撞见。
郑成功目送兴子消失，踏上峰顶，见朱慈照纹丝未动，毫不意外道：
“又和王妃吵嘴了？不是我，你哪怕不喜欢她，也不需要每次一”
“她怀孕了。”
郑成功愣住。
等他确信没有听错，嘴巴便不受控制地张开了来：
“草。”
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他知道：
朱慈照早已不育。
何仙姑当年在朱慈照身上种下的诅咒，虽无法阻止朱慈照日常行房，却彻底封死了他让女子受孕的能力一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故兴子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朱慈照的。
“奸夫是谁？”
“懒得查。本殿心情不好才赶她走，要是哪天心情好，直接杀了。”
“不象你啊。”
郑成功走到朱慈照面前，细细打量道：
“我认识的朱慈照，应该把整个潼川掀翻，不找出奸夫绝不罢休。”
朱慈照嗤笑：
“区区一个女人自作蠢事，本王才不愿大动干戈。”
“何况，我这辈子的女人，少也有三位数。”
“其中真假是非、私通乱象，从来就不稀罕每一个都去追究，什么正事也别干了。”
郑成功叹了口气：
“不想闹大，那就暗地里查一查。”
“随你。”
没再追问奸夫，郑成功道：
“话，何仙姑一介戏子，当初对你下的什么咒？”
朱慈照露轻挑道：
“谁知道呢？要不我现在脱裤子，让大将军亲自查验？”
郑成功即当后退，脸上写满了嫌恶：
“滚。谁要看你那玩意儿。”
朱慈照哈哈大笑，语气恢复漫不经心：
“无所谓！等我踏入练气，区区胎息咒法，自然会不攻自破。”
“谁能有你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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