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回（2/2）

他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完我送你回去。

"

宋清渝低头把粥喝完，站起来拎起帆布包往肩上一搭。

沈知序也站起来，看了一眼她的脚踝：

"能走？

"

"能走。

"

沈知序看了看她如同乌龟爬的样子，无奈，“不介意的话，我抱你回去吧。”

宋清渝也发现自己走的慢，点点头，“辛苦你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招待所。

巷子口的风灌进来，宋清渝把外套拢了拢，被沈知序抱着走出巷子，往宋家的方向走。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达宋家。

门开着，客厅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听出来是大哥的嗓门，还有宋清浅偶尔应一句的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客厅里宋清淮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的一瞬间脸色就沉了下去。

"你还知道回来。

"

"站住。

"宋清淮站起来，

"我问你话呢。

"

宋清渝在楼梯口停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回来拿东西。拿完就走。

"

"你走哪儿去？

"宋清淮几步走过来挡在楼梯口，

"昨天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你把穆扬打成那样，你还想跑？

"

宋清渝看着他，声音很平：

"他该打。

"

"该打？

"宋清淮的声音拔高了，

"宋清渝，我费了多大劲才帮你把这事定下来？穆扬家世好、人品好，要不是看在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人家凭什么娶你？

"

"我没让他娶。

"

"你知不知道好歹？

"宋清淮往前走了一步，

"你一个姑娘家，学历不高，脾气又倔，除了穆扬谁还能要你？我替你安排这门婚事，是为你好！

"

宋清渝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为我好？

"她看着他，

"你把我推进一个男人屋里，这叫为我好？

"

"那叫生米煮成熟饭！

"宋清淮嗓门又高了半截，

"你嫁过去好好过日子，等有了孩子，什么都稳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

宋清浅叹了口气：

"小渝，大哥真的是为你操心。穆扬条件摆在那儿，你嫁过去吃不了亏。

"

宋清渝转头看了她一眼。

宋清浅端着茶杯站在几步外，目光却落在宋清渝手里的帆布包上，像是在看那里面装了多少东西。

"你少说两句。

"宋清浅又叹了口气，

"把大哥气成这样，你心里就好受了？

"

宋清渝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前世她死在草原上的时候，宋清浅也是这副表情站在毡房外面，对隋穆扬说

"都怪我

"，然后一滴眼泪都没掉。

宋清渝想起那匹发狂的马，想起草原上刺骨的风，想起血从身下涌出来时怎么也止不住的温度。

她的手指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指甲隔着帆布掐进掌心。

"你们谁也别说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嫁谁都不会嫁给隋穆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