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家（2/2）

沈知序干完自己那片，走到田埂边拿起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宋清渝。

“喝口水。”

宋清渝直起身，接过水壶灌了两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干得不错。”沈知序看着她身后码得整整齐齐的稻秆，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宋清渝把水壶递回去，挑了挑眉：“那是。工分就是命，谁跟命过不去。”

两人在这边喝水说话，完全把旁边的宋清浅和隋穆扬当成了空气。

傍晚收工的时候，张桂芬为了巴结宋清浅，硬是咬着牙帮她把剩下的一大半地给割完了。累得直不起腰，还不忘跑到宋清浅面前邀功。

宋清浅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塞给张桂芬，甜甜地道谢，把张桂芬哄得眉开眼笑。

夜幕降临，知青点的大院里亮起了煤油灯。

宋清渝洗完脚，端着脸盆准备回屋。刚走到房门前，就看见宋清浅站在阴影里等她。

宋清浅脸上的柔弱和委屈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宋清渝面前。

“清渝，这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宋清浅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哥说了，你要是看了里面的东西，肯定会乖乖跟我回城的。”

宋清浅手里捏着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是宋清淮熟悉的字迹。

她眼里闪着得逞的光，把信封往前递了递。

“清渝，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只要你低个头，跟穆扬认个错，这农场的苦你就不用吃了。”宋清浅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别人听不见她的善解人意。

宋清渝看着那个信封，伸手接了过来。

宋清浅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她就知道，宋清渝再怎么硬气，也怕家里真不管她。只要看了大哥的信，宋清渝就得乖乖就范。

宋清渝没拆信封，两手捏住边缘。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厚厚的信封连同里面的信纸，被宋清渝从中间一分为二。

宋清浅脸上的笑僵住了：“你干什么！”

宋清渝没理她，手腕翻转，将两半信纸叠在一起，再次用力。

“嘶啦——”

“嘶啦——”

几下功夫，那封被宋清浅视为杀手锏的信，变成了纷纷扬扬的碎纸片。

宋清渝松开手。碎纸片落在宋清浅那双崭新的黑皮鞋上。

“你疯了！”宋清浅声音变了调，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纸，“这是大哥写给你的！里面还有……”

“还有什么？”宋清渝端起地上的洗脸盆，“拿户口本威胁我？还是拿断绝关系吓唬我？”

宋清浅攥着一把碎纸，仰起头看着宋清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