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开往草原的火车(1/2)
他喜欢的明明是宋清浅。
宋清浅漂亮、大方、为人端和,一点也不像宋清渝。
宋清渝那么大胆说要走就一个人下乡、那么坚强一个人干农活从不喊累、那么倔强死活不肯向他低头……
宋清渝……
他烦躁地把烟揉碎:“宋清渝,你早晚会回来求我。”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
他想起白天宋清浅说的话。
“她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你配不上她。”
他攥紧了拳头。
他不信。
他一定要让宋清渝后悔。
夜里,宋清渝吹了灯,躺在黑暗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隋穆扬一边说好话,转头就把信投进学校的信箱。
他大概以为,她扛不住,就会回头去求他,这样他就可以要求她嫁进隋家。
她忽然坐起来,摸黑从床头的箱子里翻出纸笔。
郝红梅迷迷糊糊地问:“清渝姐,你干嘛?”
“写申请。”宋清渝说,“我不能老是掌握不了主动权。”
她提笔写了一份申请——关于寒假赴农场参加生产劳动的申请。
这是为了响应“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号召。
第二天上午,系办公室。
中年人把她递上来的材料一页一页看完,又看了那份申请,半晌没说话。
“老师,”宋清渝站着。
“我知道有人递材料告我,我不辩解,东西都在这里,组织随便查。寒假去农场劳动,也是我真心想做的,我在农场待过一年,我知道那里需要什么。”
“你递上来的东西,组织会查。”中年人顿了顿,“你这个态度,很好。”
宋清渝的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稳住,只说:“谢谢老师。”
她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中午回宿舍,还没进门,就听见郝红梅的大嗓门:“摔!再摔一个!”
方秋月小声劝:“红梅姐,你别……”
“这咋了?”郝红梅叉着腰,“她摔搪瓷缸,我这是给她配乐!”
宋清渝推门:“怎么了?”
郝红梅扑过来,眉飞色舞。
“清渝姐!你姐栽了!她贴大字报的底稿,被人翻出来了,她托别的班学生抄的,人家怕事,把底稿交到系里了!”
“老师找她谈了话,她未来公公也来了电话,骂得她狗血淋头,让她‘别掺和’那些事情!”
郝红梅捏着嗓子学。
“她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进门就把搪瓷缸摔了,收拾东西搬去别的宿舍了!”
方秋月小声补了一句:“她走的时候……看了清渝姐你的床铺一眼,什么也没说。”
“系里说了,大字报的事查无实据,批评教育,不扩散。”
郝红梅压低声音,“她未来公公还专门给学校打了电话,让‘组织上从严要求她’。”
宋清渝没说话,把书包放下。
她想起宋清浅,其实也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姐姐,嫉恨她夺走属于她的宠爱,一直将她当成眼中钉,事事都要和她争抢,不想这次又被家里按下去。
可她心里清楚,宋清浅不会就这么算了。
宋清浅搬走,只是暂时的。
她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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