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开往草原的火车（2/2）

“清渝姐，你不高兴？”郝红梅问。

“其实没什么感觉。”宋清渝说，“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傍晚，沈知序在图书馆门口等她。

他脸色很平静，但宋清渝一眼就看出，他有事要说。

“跟我来。”他说。

他带她绕到图书馆后巷，没人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你的结论，下来了。”

宋清渝接信的手有点抖。

“经查，匿名信所述情况与农场材料不符。维持农场审查结论，宋清渝同学继续就读。”

她蹲在墙根，把信纸捂在脸上，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沈知序站着，挡在她和风口之间，什么都没说，只递过来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她哭完，红着眼睛站起来，把手帕捏在手里：“沈知序，我……”

“回去吧。”他说，“风大。”

她“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爹那边……”

“都好好的。”沈知序说。

消息传得快。

第二天，隋穆扬就堵在了学校门口。

他来得急，头发乱着，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笃定的笑。

“清渝，”他拦住她。

宋清渝没说话，也没迈步，就静静地看着他。

隋穆扬张了张嘴，忽然上前一步：“清渝，我知道我以前混账。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隋穆扬。”宋清渝打断他，声音很平，“你从来不知道我要什么。”

“你要什么？你说，我改！”

“我要的，你给不了。”

隋穆扬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几步外，沈知序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她走过来，目光越过她，落在隋穆扬身上。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但却扎得隋穆扬胸口更疼了。

“走吧。”沈知序收回目光，说。

回宿舍的路上，沈知序从自己包里摸出一本书。

是《鲁迅文集》第二册。

“我的第二册看完了。”沈知序递过来，“可以和你的第一册交换了。”

宋清渝接过书，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她把自己看完的第一册摸出来，递给沈知序。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在书的最后一页写了字。

当时情绪激荡，下意识写的，忘了还要把书还回去这茬。

她捏着书，心跳忽然快起来，像揣了一只兔子。

“沈知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天冷。”沈知序接了书，说，“回去吧。”

她抱着书站在原地，看他走远，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宿舍，郝红梅递给她一封信：“你姐寄来的，下午到的。”

她拆开，宋清浅娟秀的字：

“小渝，我和穆远的婚礼，定在腊月十六。你一定回来。”

她捏着信，眼眶又热了。

姐姐要结婚了。

这辈子，姐姐的婚事，不会再被隋家拿捏着挑三拣四了。

她揣着信，想下楼去告诉沈知序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