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舍友(2/2)
宋清渝低下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半张脸:“那……你和家里说一声。”
过了两天,宋清渝从传达室取到大哥的信。
信的前半段,全是隋家态度大转弯的事。
隋母亲自上门,提了四色礼,说之前都是误会,聘礼照旧,日子照旧,婚礼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
宋清淮在信里写:“隋家伯母从前见清浅,下巴都抬到天上去,这回进门,先给清浅鞠了个躬。”
宋清渝看着那行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信的末尾,宋清淮另起了一行。
“小渝,你那个同学沈知序,人怎么样?我看着是个稳当的,你要是中意,可不许瞒我。”
宋清渝把信纸捂在脸上。
灯下,她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她铺开信纸,提笔想回信,写了半行又划掉,重新写。
“大哥,腊月十六我带人回去,婚礼我那桌,多备一个位置。”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只觉得脸上依旧热得发烫。
正要吹灯,楼下传来一声喊:“宋清渝!”
她推开窗。
楼下,隋穆扬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她披上衣服下楼。
“我爹的亲笔信。”他伸出手,声音在夜风里发飘,“他说,只要你肯见一面,让他当面赔罪,怎么处置都行。”
宋清渝站在楼下,静静地看着他。
“信我不接。”她说,“你爹要是真想赔罪,腊月十六,宋家,当着我姐和我姐夫的面说。”
隋穆扬僵在路灯下。
他哥的婚礼,隋家的亲家席上,他爹当众赔罪。
隋家的脸面,从今往后,就彻底没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宋清渝。”他忽然开口,声音发哑,“你就这么恨我们隋家?”
“我不恨。”宋清渝说,“我只是不欠了。”
宋清渝末了说:“别再来找我,你也不想你家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吧?”
她转身上楼,隋穆扬还站在风里,夜色铺了他满身。
他不知道的是,宋清浅就在不远处的巷口站着。
她看着隋穆扬被宋清渝拒绝,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她不是来帮隋穆扬的。
她是来看戏的。
看完了戏,她转身走了。
明天,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眼瞅着就到了学期末,宿舍里乱成一团。
郝红梅把箱子扣上又打开,反复了几次,嘀咕着:“怎么总觉得忘带了东西。”
又转向宋清渝:“清渝姐,你说我这一走,明年开春还见得着你不?”
“怎么见不着。”宋清渝帮她按着箱盖,“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可得给我写信。”郝红梅眼眶有点红。
“我爹老说,读书读不出名堂,回去找个厂子算了。我要是明年不来,你可别怪我。”
“怪你什么。”宋清渝说,“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厂子里找你。”
方秋月坐在床沿,把自己的围巾叠了又叠,小声说:“清渝姐,互助小组……明年还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