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原来是她（2/2）

“我皮实。”沈知序接过外套，没穿，搭在膝上。

两个人的手指在递外套的时候碰了一下，谁也没缩，又像什么都没发生，各自收回。

宋清渝别过脸去看窗外，耳朵尖却热热的。

“清渝。”沈知序忽然开口。

“嗯？”

“你姐结婚，你高兴吗？”

宋清渝想了想：“无所谓高不高兴，结婚的也不是我。”

沈知序问，“那你以后想办什么样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红了脸，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热闹点好，还是……”

“沈知序。”宋清渝打断他，声音低低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知序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随便问问。”

宋清渝低下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半张脸。

宋清渝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正热闹。

宋清浅站在堂屋中央，手里拿着一卷红纸，正往墙上比划。

隋穆扬踩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浆糊刷子，回头跟她说着什么。

两个人挨得很近，宋清浅仰着头，隋穆扬低着头，几乎要贴到一起。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宋清浅脸上的笑先是一顿，随即又扬起来：“哟，小渝回来了？”

她嘴上叫着妹妹，人却没动，手里的红纸也没放下。

隋穆扬从凳子上跳下来，目光落在宋清渝身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宋清浅打量了她两眼，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棉袄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撇：“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这是我家，我回来还要提前报备？”宋清渝把行李放下，语气平平的。

宋清浅笑了一声，转头对隋穆扬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小渝现在脾气大了，说一句顶十句。”

隋穆扬没接话，只是又看了宋清渝一眼。

宋清浅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那点不快又翻上来。

她慢悠悠地把红纸放下，走到宋清渝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在农场待了一年多，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么……朴素。”

她说着笑了笑，语气像是打趣，字字却都带着刺：“小渝，你也该给自己置办两件像样的衣裳了，姑娘家家的，总穿得跟个男孩子似的，难怪……”

她话说到一半，故意顿住，意味深长地看了隋穆扬一眼。

宋清渝没理她，提着行李就要往楼上走。

宋清浅却又开口了，语气凉凉的：“急什么？穆扬特意来家里帮忙布置，你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像什么话？”

“布置什么？”宋清渝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那些红纸和浆糊。

宋清浅嘴角弯了弯：“大哥说今年好好过个年，让我把家里拾掇拾掇。穆扬主动来帮忙的，一早就来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炫耀。

宋清渝看了隋穆扬一眼，后者正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浆糊刷子，像是没听见。

“那你们继续。”宋清渝转身往楼上走。

宋清浅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她正要再开口刺两句，余光瞥见隋穆扬的目光正追着宋清渝上楼的方向。

那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宋清浅的指甲掐进掌心，面上的笑却一瞬间又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