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终焉（2/2）

但在那些被召集起来的魂兽中，究竟有多少明白战争的缘由，他从未在意过。

帝天看了一眼湖岸，没有替他回答。

守护星斗是真，替无数魂兽做出决定也是真。

“那我呢？”

孩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的力量来自临川死者的记忆，也来自星斗的生命。郁魈创造了我，星斗接纳了我，死者让我有了疑问。”

“究竟谁才有资格决定我是什么？”

湖边一时无人开口。

霍雨浩却在这时发现，脚旁一丛青草失去了光泽。

他循着精神波动望去，神情渐渐变了。

孩子每提出一个问题，身上的灰雾就凝实一分。

死者的情绪与众人的回答不断碰撞，临川残留的死亡气息、周围的生命气息，以及郁魈留下的九彩规则，正随它的念头重新排列。

它不只是在等待答案，更在通过众人的回答，确认自己能够成为什么。

可它还没有想明白，身体已经开始依照自己的理解汲取力量。

“庄老，看湖边。”

霍雨浩低声提醒，随即向前一步。

“你不该继续留在这里。”

孩子看向他：“为什么？”

“你正在把所有人的回答变成自己的力量。你越想弄明白，星斗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霍雨浩指向脚边。

“这丛草已经枯了。你问过它吗？”

孩子低下头，身上的九彩光线短暂地停了一瞬。

“我没有想过……”

“我知道。但没有想过，不代表没有发生。”

霍雨浩看着湖中的残影，声音放缓。

“你继承了他们的记忆，却还没有真正理解他们。替他们追问，也不意味着你能替他们决定一切。”

“你不想让力量决定生死，就不能用力量逼迫所有人回答。刚才那位宿老想隔开你的精神波动，连附近的树木都受到了影响。”

“你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可以慢慢去想。可在那之前，先停下对星斗生命的汲取。”

孩子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湖水中的漩涡却没有停，反而牵动更多灰雾，连岸边的树根都开始向外拱起。

帝天猛地低头。

他留下的压制正在松动。

霍雨浩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道：“如果暂时停不下来，就先离开这里。”

“你不想再有人被吞噬，就不能让整座森林陪着你等一个答案。”

孩子望着那丛枯草，身形忽然变得模糊。

下一刻，生命之湖上空的灰雾骤然翻涌，一道失控的精神波动冲向高空，越过了魂导器群设下的警戒范围。

云层中，尖锐的警报同时响起。

侦察器捕捉到急剧攀升的能量，数十道锁定标记由黄转红。

那名魂导师脸色骤变，伸手去压操纵杆。

“等等，先解除——”

一座魂导炮内，预先激活的反击阵纹已经亮到了尽头。

“不要攻击！”

庄老厉声喝道。

几乎就在他开口的同时，空间崩解炮已然击发。

没有寻常炮火的轰鸣，炮口前方的空间直接向内塌陷，拉出一道漆黑裂痕，朝着生命之湖迅速蔓延。

孩子转过头。

它没有抬手，湖面却骤然隆起。粗大的树根破水而出，转眼交织成一面屏障，九彩光线沿着根须蔓延，护住后方的湖心。

黑色裂痕迎面撞上。

屏障猛地凹陷，空间碎片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