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各自的归途（1/2）
第二天清晨，最后一辆救护车驶出了海湾。
护士收起担架，将一杯热水塞进伽古拉手里。
“歇会儿吧，剩下的我们来。”
伽古拉刚接住，手背上便浮起几缕细光。
“搭档，先把杯子放下。”
林笙试着抬起手。
这一次，伽古拉的手臂没有动。另一只手的轮廓从光中浮现，指尖渐渐有了实感。
“我好像能出来了。”
伽古拉立刻放下水杯，叫住了刚从棚里出来的武藏。
武藏确认过两人的状态，朝他点头。
“伤已经好了。慢慢来，我在这儿。”
林笙顺着那股光向前迈步，脚底踩到了地面，海风跟着灌进衣领。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伽古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直到他站稳，才松开。
林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胸口那阵折磨了他许久的疼痛终于消失，连呼吸都顺畅了。
“好了，这回真好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MAC标志，抬头向伽古拉伸出手。
“我叫林笙。别光记着奈克瑟斯，把我名字也记住。”
伽古拉握了上去。
“记住了，搭档。”
声音从面前传来，心里却静悄悄的。伽古拉还等着林笙像平时那样接上一句，直到对方笑着晃了晃两人握住的手，他才反应过来。
伤好了，蓝色青年形态的力量也终于能顺畅地运转。
林笙循着感应探向远处。那层曾将他困住的时空屏障，如今已经能被自己的光推开。来时留下的痕迹渐渐清晰，一直延伸向他熟悉的宇宙。
他抬起头，许久没舍得收回目光。
“我能回去了。”
伽古拉把那杯水递给他。
“走之前，跟他们说一声。”
林笙接过杯子，热意一直传到掌心。
救护棚另一边有人喊了声开饭。附近的店员搬来两桶热粥，给忙了一夜的人分早餐。
林笙跟着过去，接碗时，两只手都伸了出去。志愿者又往他手里塞了个饭团，指了指台阶，叫他坐下吃。
他拆了半天包装，才把那层缠在海苔外的薄膜抽出来。
伽古拉已经坐到旁边，将自己的那份放在膝上。
“没人跟你抢，慢点。”
林笙嘴里还塞着饭，抬起手摆了摆。等咽下去，他才捧着粥碗，长长出了口气。
“这顿真好吃。”
热粥熨过胃里，他一口接着一口，连碗边的米粒都刮干净了。伽古拉吃完要替他收碗，林笙先站起来，将两个空碗一起拿走。
回来时，他顺手帮志愿者抬起装满纸杯的箱子，送到棚子后面。
伽古拉还坐在原地，见他两只手都空了出来，才拿起自己的刀。
中午前，飞船完成了最后一次检修。
森罗陪着才气走上舷梯。才气怀里抱着帕迪尔，机器人裹在干净的布中，再没有发出过声音。
凯替他们扶住舱门，等里面的人接过伤员，又下来帮着搬东西。
天照还站在翔平面前。舱内传来呼唤，她回过头，应了一声。
“伽农那边还等着我。翔平，我得走了。”
翔平松开她的手，往旁边让了让。
天照登上舷梯时，他仍站在那里。直到舱门边的人朝他挥手，他才抬起胳膊。
结衣在路口等着，手里拿着研究所的钥匙。
御言是最后一个上船的。
她先向林笙道了谢，又从怀里取出一卷干净的绷带，放进伽古拉手中。
绷带在她怀里放了一上午，外面的纸已经捏出了折痕。
“师父，记得换。您肩上那块都松了。”
伽古拉低头看了一眼，收好绷带。
立花在舱门边叫她。御言应着，却又往师父身前挪了小半步。
“您以后回伽农，记得来找我。”
“等这边忙完，我去看你。”
御言唇边的笑意一下藏不住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又停下来，认真看了看他的肩。
“那我回去等您。别刚离开这儿，又把自己弄伤了。”
立花从舱门探出头，朝林笙和伽古拉挥手，随后伸手接过御言背着的包。御言这才腾出手，把领口整理好。
她跑上舷梯，在舱门口转身，用没受伤的左手向他挥了好几下。
伽古拉抬起手。
飞船没入云层，他还望着那个方向。
林笙走过来，用胳膊碰了碰他。
“你俩以后办喜事，别忘了喊我。我跨个宇宙，也得过来喝一杯。”
伽古拉收回目光。
“她是我徒弟，少胡说。”
“我知道。徒弟走了，师父站这儿都快望穿了。”
伽古拉耳根红了，伸手将他往前推。
“赶紧回你的地球去！”
林笙被推得往前走了两步，笑得直不起腰。
伽古拉懒得再理他，背过身，把那卷绷带放进衣袋，扣好了袋口。
海湾的救援已经交接完毕。
我梦将记录留给研究所的人，藤宫替他收起桌上的资料。武藏经过林笙身边，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
“早点回去吧。你念了那位队长这么多回，也该让他见见你了。”
林笙笑着点头。
三人沿着沙滩走向海边。高斯、盖亚与阿古茹的光先后亮起，路旁的消防员摘下头盔，朝他们挥手。
有人跑到警戒线旁，大声喊着谢谢。
三位巨人向岸边致意，随后飞向高空。
凯目送他们离开，转身走到伽古拉面前。
“我打算回趟O-50。下一个任务，想自己去试试。”
伽古拉等了一会儿，见他还站在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想去就去。昨天救人的时候，也没见你事事都来问我。”
凯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伸出手，到了跟前，又改成一个拥抱。
“伽古拉，谢谢你。”
伽古拉被他抱得往后挪了半步，手停在身侧，最后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轻点，伤口还疼。”
凯赶紧松开，低头去看他的肩，被他摆手赶到了一边。
林笙朝凯伸出手。
“这回可别握错了。”
凯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笑着握了上来。
欧布的光越过海堤，飞向了另一片星空。
方才还挤着许多人的地方，渐渐空了。
林笙捡起被风吹到脚边的空纸杯，放进垃圾袋里。他早上还巴不得立刻飞回去，此刻看着空下来的海滩，倒有些迈不开脚。
伽古拉沿着海堤往前走，他跟了上去。
道路已经清开，便利店重新开了半扇门。一个孩子趴在车窗上，隔着街道冲他们招手，被母亲按回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带。
早上那名护士推着器材车经过，认出伽古拉，停了下来。
“昨晚你抬出来的那个伤员醒了，已经能说话了。他一直在问是谁救了他，还说要当面谢谢你。”
伽古拉停住脚步。
“醒了就好。让他养着吧，我过两天去看看。”
护士答应下来，推着车走了。
没走出几步，车子的一只前轮便陷进了路面的裂缝。她拉了两下，叠在上面的托盘跟着晃，最上头那只眼看就要滑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