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云岚宗（1/2）
一日后他们到了！
云岚宗的山门比温小凡想象中要气派得多。
两根巨大的白玉石柱拔地而起，足有十几丈高，柱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不知名的灵兽图腾，顶端没入缭绕的云雾之中，根本看不到头。
石柱之间是一道宽阔的青石台阶，台阶两侧立着数不清的石灯，灯芯里燃着不灭的灵火，即便是在白天也泛着幽幽的蓝光。
温小凡站在队伍中间，仰头望着这座山门，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修仙宗门。
两百多号矿工被编成五列纵队，在两名女弟子的带领下沿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台阶分出一条岔路，岔路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杂役院。
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杂役院，就是咱们以后待的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
女弟子领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却没有拐进杂役院的方向，而是沿着一条偏僻的石径绕过了几座低矮的殿宇。
石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遮天蔽日，光线暗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苔藓味。
老周走在温小凡旁边，皱着眉头低声说：“小凡，这路怎么越走越偏了？”
温小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知道，”温小凡压低声音，“先看看情况。”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石径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山洞。
洞口不大，大约两人高、三人宽，洞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藤蔓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褪了色的朱砂符文，笔画歪歪扭扭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洞口两侧各站着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女弟子，腰间佩着长刀，面色冷峻，见到队伍过来，同时抬手拦住了去路。
带队的孙执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两个黑衣弟子看了一眼，同时退开，让出了洞口。
“所有人进去。”孙执事回身，对矿工们说。
没有人动。
两百多号人挤在狭窄的石径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犹豫和不安。
“等一下。”队伍前面有人开口了。
说话的是苏白，那个在矿场上被孙执事点名问话的清秀青年。
他的脸通红，因为紧张，他鼓足了勇气：“执事大人，这里是哪儿？不是说带我们去杂役院做杂役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石径上异常清晰。
孙执事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别问太多，跟我走就是了。”
“可是——”
“没有可是。”孙执事打断他，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你们现在是云岚宗的人，宗门的规矩第一条就是——服从。上面怎么安排，你们就怎么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苏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跟着队伍走进了山洞。
温小凡跟在人群里迈过洞口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气流拂过全身，像是什么禁制被触动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外那两个黑衣弟子的身影在日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然后洞门轰然关闭。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没了一切。
人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咒骂声，有人撞到了前面的人，有人踩到了后面人的脚，混乱中阿木一把抓住了温小凡的袖子，声音都在抖：“小凡！门关了！他们把门关了！”
“慌什么。”温小凡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这么多人在一起，怕什么。”
话音未落，洞壁上突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
那是一排镶嵌在岩壁里的荧光石，从洞口方向一路向洞内延伸，铺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光线虽然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周围的环境了。山洞内部比洞口看起来要宽阔得多，洞顶高达三四百丈，两侧的岩壁光滑平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
孙执事已经走到了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快点跟上。”
矿工们面面相觑，但洞门已经关了，除了跟着走，没有第二条路。
队伍重新排好，跟在孙执事身后，沿着荧光石照亮的通道向山洞深处走去。
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坡度不大，但走的时间长了，就能明显感觉到在往地底深入。
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温度也越来越低，温小凡感觉自己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默默数着步子，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通道突然开阔了。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地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盘。
那石盘直径少说也有三四十丈，高出地面大约一尺，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符文，纹路的凹槽里沉积着暗褐色的物质，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
石盘边缘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兽形浮雕，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矿工们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地方？”队伍里有人大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洞厅里回荡出一连串的回音。
“对啊，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说做杂役吗？杂役要来这里？”
孙执事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质问，径直走到了石盘的中心。
她站定，转身，面向所有人，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双手握住，高高举起。
“老祖，人带到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封闭的洞厅里清晰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
玉牌亮了起来。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玉牌上射出，直直地打入上方的黑暗之中。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好的，辛苦你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科动物伸懒腰时才有的漫不经心。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响起，分不清来源，辨不清远近。
孙执事躬身行礼，然后她脚下的石盘骤然亮起一圈白光。那白光从符文纹路里喷涌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强光一闪，她就在原地消失了。
洞厅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炸了锅。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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