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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羞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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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韩铁的衣领,右拳裹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力光芒,直接轰在韩铁胸口。

韩铁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炼气二层和炼气一层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灵力的强度和速度都差了一个量级。韩铁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翻了身后的桌子,碗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粥和咸菜溅得到处都是。

刘旺同时出手,一脚踹在阿木小腹上。阿木整个人弯成了虾米,身体离地飞出去三尺远,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他胃里翻江倒海,刚才吃的粥和馍全都吐了出来,混着酸臭的胃液,溅了自己一身。

苏白站起来想要说话,嘴刚张开,赵平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那记耳光是带着灵力打的,力道大得出奇,苏白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踉跄了两步,没站稳,膝盖磕在凳子角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柳青和程远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孙秀莲亲自动手了。她闪到两人面前,双手同时推出,两团淡青色的灵力从掌心爆发,分别打在柳青的胸口和程远的腹部。

两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柳青撞在墙上,后脑勺磕了墙砖,闷响一声,整个人软软地滑坐下来。

程远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撑了两次都没撑起来,胳膊抖得像筛糠,最后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息。

五个人全趴下了。

食堂里其他杂役全都缩到了墙角,有人端着碗躲到了桌子底下,有人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赵大石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双手抄在袖子里,看得津津有味。

“炼气一层。”赵平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阿木,语气里的轻蔑浓得化不开,“就这点本事也敢还手?我还以为暮老祖的灵力在你们体内走了七次,好歹给你们留了点什么东西。结果就这?”

“废物就是废物,”刘旺接话,一边用脚踩着韩铁的后背,不让他爬起来,“矿奴出身的废物,过滤过的垃圾,就算侥幸练出了炼气一层,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贱。经脉里全是杂质,这辈子撑死了炼气二层,说不定二层都到不了就经脉寸断了。”

韩铁被踩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砖,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他不是怕,是怒。是那种被按在地上踩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怒。

阿木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和胃酸的苦味,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不是哭自己被打得疼,他是哭自己没用。昨晚刚刚突破炼气一层,他以为自己终于不再是废物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结果今天就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耳光。炼气一层在炼气二层面前,和没有修为一样。

“孙师姐,”赵平回头看向孙秀莲,笑着问,“这几条狗怎么处置?”

孙秀莲没说话。她走到阿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阿木趴在地上,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少年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那目光倔强得让人不舒服。

“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我。”孙秀莲说。

阿木没有移开目光。

孙秀莲嘴角勾了一下,笑容冰冷。她抬起一只脚,踩在阿木的脸上,把他的头踩回了地面。阿木的脸被踩得侧贴在青砖上,嘴角被粗糙的砖面磨破了,血流出来。

“狗就应该有狗的样子。”孙秀莲说,声音不大,但食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狗看主人的时候,应该低着头,摇着尾巴,不是瞪着眼睛龇牙咧嘴。你们五个,刚从矿坑里爬出来,能活下来是暮老祖的恩典,能当杂役是宗门的恩典。给你们引气诀是规矩,练出了一层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敢跟外门弟子顶嘴?敢还手?”

她把脚从阿木脸上移开,对赵平和刘旺扬了扬下巴:“把他们拖到后面去。”

赵平和刘旺一人拖两个,韩铁和阿木被拽着衣领往食堂后面的杂物间拖,后背在青砖地面上磨得哗哗响。苏白和柳青被提着后领拎起来,程远被孙秀莲揪着头发拽起来。

五个人像五袋垃圾一样被拖到了食堂后面的杂物间门口——那里是平时堆放泔水桶和废弃灶具的角落,墙角长满了青苔,地面积着一洼浑浊的污水,空气里弥漫着泔水的酸臭味。

其他杂役没有一个人敢跟过来。

有人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头缩回去了。

赵大石倒是跟过来了,但他不是来帮忙的,他是来看热闹的,靠在墙角,嗑着瓜子,脸上的青胎记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排好了。”孙秀莲指了指那洼污水,“跪成一排。”

五个人没有动。

赵平一拳打在韩铁的后腰上,韩铁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刘旺同时出手,一脚踹在阿木的膝盖窝上,阿木扑通一声跪在了污水里。苏白自己跪下去的——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他知道不跪只会被打得更惨。柳青和程远也被按着跪了下来。

五个人跪成一排,膝盖泡在污水里,鼻青脸肿,嘴角淌血,衣服上全是脚印和污渍。

然后孙秀莲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走到五人面前,解开腰带,撩起道袍的下摆,向男人样对着五人。

一道水流从她身下流出,浇在阿木的头上、脸上、身上。液体顺着阿木的头发往下淌,混着他嘴角的血,滴进污水里,发出淅淅沥沥的响声。

阿木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得很小,嘴唇在剧烈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都在抖。

“孙师姐,你这……”赵大石终于开口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连他都觉得这样有点过了。

“你有意见?”孙秀莲头也不回。

赵大石把话咽回去了,继续嗑瓜子。

赵平和刘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然后他们也解开腰带,一人浇两个——赵平浇了韩铁,刘旺浇了苏白。柳青和程远也没能幸免,被浇了一头一脸。

五个人跪在污水中,浑身骚味,脸肿着,嘴角流着血,膝盖跪在冰冷的污水里,一动不动。

阿木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污水里,和液体混在一起。他咬着牙,牙床都咬出了血,但没有哭出声。

他的指甲抠进了掌心的疤痕里,抠破了痂,血流出来,混着掌心的尿液滴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始终没有倒下。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温小凡说不要张扬,温小凡说不要张扬,温小凡说不要张扬。他后悔了。他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顶嘴,为什么要还手,为什么要给这些人一个理由来羞辱他们。

韩铁跪得笔直。黄夜从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淌下来,流过他紧咬的牙关,流过他鼓起的喉结,滴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苏白闭着眼睛。黄液顺着他清秀的脸庞往下流,流过他红肿的嘴角,流过他被撕裂的衣领。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他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不知道是黄液还是泪。他没有出声,没有挣扎,没有任何反应,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死去,而另一种东西正在慢慢生长。

柳青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不清表情。程远跪在他旁边,肩膀在微微发抖,但他的姿势始终没有变过,像是变成了一尊石像。

孙秀莲提好裤子,系上腰带,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看着跪在污水里的五个人,表情很平淡,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记住了,”她说,“这就是你们在这个地方的位置。杂役院的杂役,见到外门弟子要低头,要叫师兄师姐,要绕道走。下次我再看到你们瞪眼睛、顶嘴、还手,就不是浇尿这么简单了。”

她转身往外走。赵平和刘旺跟在她身后,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表演。走到赵大石旁边的时候,孙秀莲停了一步。

“跟你们李管事说一声,这几个人今天在食堂闹事,该扣的月钱别忘了扣。”

赵大石连连点头:“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孙秀莲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赵大石等三人走远了,看了一眼还跪在污水里的五个人,嘴里嘟囔了一句“自找的”,然后转身往李管事的住处走去。他知道规矩——外门弟子打了杂役,不管谁对谁错,先扣杂役的月钱。这是杂役院的铁律,从来没有例外过。

一刻钟后,李管事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

阿木、韩铁、苏白、柳青、程远,各扣半年月钱。理由是“在食堂寻衅滋事,冲撞外门弟子,违反杂役院第八条院规”。

没有审问,没有对质,没有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孙秀莲说的话就是铁证,外门弟子的身份就是判决书。五个炼气一层的杂役,三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孰是孰非在宗门眼里根本不需要查——弱者的话不值得听,这才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规矩。

温小凡洗完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姓宋的老杂役检查了一遍晾好的衣服,挑剔地翻了几件领口和袖口,没找出什么毛病,哼了一声说“今天还行”,然后背着手走了。

温小凡往食堂的方向走。他错过了午饭,肚子已经饿过了劲,胃里只剩下一种空洞洞的烧灼感。但他得去找阿木他们——他们应该会给他留点吃的。

食堂已经空了。几张方桌擦得干干净净,灶台上的大锅也刷了。温小凡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没看到阿木他们的人影,灶台上也没有留任何吃的。

他皱了皱眉,转身往住的厢房走。

推开厢房的门,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五个人坐在通铺上,一个比一个狼狈。阿木的头发还是湿的,黏成一缕一缕贴在头皮上,脸上肿了半边,眼眶乌青,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痂已经凝固了。韩铁的脸上青了一大块。苏白半边脸肿着,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丝。柳青靠在墙角,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大包,他不敢靠墙,只能侧着身子半躺在被褥上。程远坐在最边上,下巴磕破了一块皮,血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地上扔着五套脏衣服,湿漉漉的,散发着尿骚味。那是他们刚换下来的。

温小凡站在门口,目光从五个人身上一一扫过。他没有立刻开口,先把门关上,然后走到通铺边坐下。

“怎么回事?”

阿木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来。

少年那张肿了半边的脸上,眼眶发红,眼泪在里面打转。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凡……我们……我们跟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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