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不去了，就只能往前走（1/2）

这段时间他们都学会了不少东西。

阿木学会了把灵力灌注在短剑上，剑锋扫过灌木丛的时候带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

苏白的手法更巧，他的短剑不走劈砍的路子，专挑妖兽的关节和要害，灵力集中在剑尖一寸，出手又快又准。

韩铁那把厚重的砍刀灌注灵力之后虎虎生风，一刀下去能把野狼的脊骨连皮带肉劈成两截。

柳青和程远一左一右护住侧翼，长剑上的灵力虽然不如韩铁厚重，但胜在稳定，每一剑都扎扎实实。

温小凡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右手始终空着——不是没有武器，是用不着。

一头灰毛野狼从灌木丛里扑出来的时候，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一点，一道三寸长的淡金色剑形灵力从指尖激射而出，直接从野狼张开的大嘴里穿进去，从后脑穿出来。

野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轰然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阿木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嘟囔着“灵力化剑，这也太狠了”，手上倒没闲着，麻利地蹲下去剥狼皮。

到了正午时分，六人已经把任务要求的野狼皮和野猪皮数量全部凑齐。

温小凡看了看储物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兽皮，又看了看远处密林里隐约还在晃动的兽影，转头对五人说道：“任务完成了，但时间还早。我想再多猎一些——任务牌上说了，超额完成有额外奖励。你们怎么看？”

阿木第一个表态：“来都来了，多打几张皮子回去换灵石，买丹药也好买装备也好，怎么都不亏。”

苏白点了点头，韩铁瓮声瓮气地说了句“打”，柳青和程远也对视一眼同时点了头。

六人把剥好的兽皮收进储物袋，整了整队形，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走了不到一炷香，前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温小凡抬了一下手，五人立刻停下脚步。

阿木透过前方一片稀疏的灌木丛，他看到六个人正从对面的林子里走出来——

六个人都穿着外门弟子的浅灰色道袍，为首的那个女弟子他认得。孙秀莲！她身后跟着赵平和刘旺，还有另外三个生面孔，修为都是炼气二层。

孙秀莲她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脚步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在阿木五人身上扫了一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善意的笑，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猎物。

她没有看出温小凡三层修为，或者说她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温小凡身上。

温小凡穿着赤霞峰的道袍站在最前面，但孙秀莲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在她的认知里，能和这五个炉鼎混在一起的人，修为高不到哪去。

“哟，这不是杂役院那几条狗吗？”孙秀莲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换了身衣服就以为自己算是人了？听说你们去给孙执事她们当炉鼎了？怎么样，天天伺候女人的滋味好不好受？你们这一身修为，该不会是被睡出来的吧？”

赵平在旁边笑出了声，那笑声又尖又响，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鸡。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指着阿木的鼻子：“上次在食堂里没打够你们是不是？今天又撞到我们手里，看来你们的运气是真不怎么样。”

刘旺在后面抱着胳膊接话，语气阴阳怪气：“赵平你别说，他们五个加一个不知哪来的赤霞峰的，好像觉得自己能打了。你看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呢，装模作样的。”

孙秀莲偏头打量了一眼温小凡，目光在他那件浅红道袍上停了一瞬，然后嗤笑了一声：“赤霞峰的外门弟子？跟五个炉鼎混在一起，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东西。识相的把身上的灵石和兽皮交出来，我们放你走。至于这五条狗——”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阿木脸上，笑意加深了几分，“上次浇尿没浇够，这次换个新花样。”

阿木握着短剑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恨。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剑身上的淡青色灵力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他死死盯着孙秀莲的脸，脑子里闪过的是那天在食堂里被她踩在脚下的画面，是她对着他的头浇下来的热液，满食堂的杂役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的嘴唇在发抖。

苏白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短剑已经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上挑。

韩铁站在苏白旁边，砍刀已经提了起来，刀身上厚重的土黄色灵力稳稳地亮着，他的呼吸又沉又重，像是一头被锁链拴了太久的牛终于看到了挣脱的机会。

柳青和程远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剑尖对准了对面的人。

温小凡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团淡金色的剑形灵力。

金色剑芒，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刺眼，“孙秀莲，”温小凡的声音不高，“上次在食堂的事我没赶上。今天正好——你们六个，一个都别跑。”

孙秀莲看到那道金色剑芒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不自觉地抿紧——灵力化剑，她在外门混了好几年，当然知道这一手意味着什么。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身边还有五个同伴，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句话吓退。

她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拔出一柄窄刃长剑，剑身上亮起一层淡淡的灵力光芒。

“灵力化剑又怎样？你一个赤霞峰刚入门的新人，修为能高到哪去？”孙秀莲把剑往前一指，对身后五人喝道，“一起上！先把那个赤霞峰的放倒！”

六对六，战斗在密林间的空地上瞬间炸开。

赵平第一个冲上来，他的长剑裹着一层浅绿色的灵力，剑势又快又狠，直刺温小凡的胸口。他在外门待了好几年，虽然修为卡在炼气二层一直上不去，但剑法确实练得很熟——这一剑的角度、速度、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换一个普通的炼气二层修士根本躲不开。

但温小凡不是炼气二层。赵平的剑刺到一半，一道金色剑芒已经后发先至。

铛的一声脆响，赵平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脱手飞出去插在三丈外的树干上，剑身还在嗡嗡地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还没反应过来，温小凡的第二道剑芒已经到了——不是打他，是打他脚下的地面。

金色剑芒在他脚前半寸的位置炸开，碎石和泥土劈头盖脸地溅了他一身。

赵平怪叫一声往后跳了两步，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刘旺从侧面扑向阿木，他的拳头上戴着一对铁指虎，指虎上的灵力光芒比赵平的剑更凝实——他是体修出身，近身肉搏的经验比在场所有人都丰富。

阿木抬手用短剑格挡，剑身被铁指虎砸得弯了一瞬，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推得往后滑退了好几步。

阿木咬着牙稳住身形，灵力不要钱似的灌进短剑里，剑身上的青光大盛。

他不再防守，直接冲向刘旺，短剑劈头盖脸地砍下去——每一剑都被刘旺的铁指虎挡住，但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震得刘旺的手腕隐隐发麻。

阿木的打法毫无章法可言，但他那股子从矿坑里带出来的狠劲在炼气二层的灵力加持下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一个不怕死的人比一个会打的人更难对付。

韩铁对上了孙秀莲这边一个身材最高大的男弟子，两人都是力量型的打法，砍刀对砍刀，每一刀对劈都迸出大片的火星。

韩铁闷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攥紧刀柄抡圆了劈下去，一刀、两刀、三刀——第三刀落下的时候，对手的砍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那男弟子被这股巨力震得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韩铁没有补刀，而是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踢翻在地，然后转身去帮柳青。

柳青和程远正在联手对付另外两个女弟子。

柳青的长剑走的是轻巧路数，剑势连绵不断，一招接一招地缠住其中一个女弟子的剑路。

程远则负责掩护他的侧翼，每当另一个女弟子试图从旁边偷袭，程远的长剑就会提前一步封住她的去路。

两人在杂役院时就是搭档，到了外门之后虽然分在不同的女修手下，但配合起来还是默契十足。

两个女弟子被他们的联防战术逼得手忙脚乱，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苏白的对手是孙秀莲。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三丈的距离。

孙秀莲的窄刃长剑上亮着淡淡的灵力光芒，她的修为在六人中最高，战斗经验也最丰富。

苏白的短剑反握在手中，剑尖从手腕下方露出一截，这是最适合近身突刺的握法。

他的呼吸很稳，握着剑的手也很稳。

那天跪在污水里的记忆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烙在他脑子里，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那股骚臭味。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孙秀莲先动了。

她的剑法比赵平高了一个档次，窄刃长剑在空中划出三道连续的弧线，分别刺向苏白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三剑发出，剑势又快又刁，逼得苏白不得不后退。

苏白退了四步，在退到第五步的时候忽然不再退了——他的左脚猛地踩实地面，身体侧转，短剑从下往上一撩，荡开了孙秀莲刺向他心口的第二剑。紧接着他整个人往前一蹿，几乎是贴着孙秀莲的剑身冲进了她的内圈，短剑的剑尖直指她的手腕。

孙秀莲瞳孔一缩，急忙收剑回防，剑柄往下压试图磕开苏白的短剑。

苏白等的就是这一下，他手腕一转，短剑从突刺变为横削，沿着孙秀莲的剑柄往下削向她的手指。

孙秀莲被迫松开了握剑的手，窄刃长剑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苏白的短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苏白说。就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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