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女尊世界求生记 > 第29章 回不去了,就只能往前走

第29章 回不去了,就只能往前走(2/2)

目录

孙秀莲僵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偏过头,看到赵平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刘旺被阿木和韩铁前后夹击逼得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另一个男弟子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站不起来,两个女弟子也在柳青和程远的联手压制下节节败退。

输了。六个人打六个人,她们输了。

“我们认输!”孙秀莲咬着牙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急,“我们认输了!放我们走!我们的兽皮全给你们!”

赵平趴在地上连声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对对对!我们的兽皮都给你们!放过我们吧!”他刚才摔在地上的时候磕破了嘴唇,说话时血沫从嘴角往外冒,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刘旺靠在树干上不说话,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阿木。

另外三个人也都停止了抵抗。

阿木走到孙秀莲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这个在食堂里踩过他的脸、对着他的头浇尿的女人,现在在他面前低着头。

他的手还握着短剑,剑身上的青色灵力还在闪烁。

“一只手。”阿木说,“那天在食堂,你用哪只手打的我?你自己伸出来。”

孙秀莲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她往后缩了半步,但苏白的短剑还架在她脖子上,剑锋冰凉的触感让她不敢再动。

温小凡从旁边走过来,伸手按住了阿木握剑的手。

阿木转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小凡,你让开。她欠我们的,今天必须还。”

温小凡没有松手。他握着阿木的手腕,用了三分力,把阿木握剑的手缓缓压下去。

“阿木,你听我说。”他看着阿木的眼睛,又看了看苏白、韩铁、柳青和程远,“我们痛恨她们的行为——她们打了你们,羞辱你们,浇尿在你们头上,把你们的脸踩在地上。这些事,我知道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正因为我们痛恨这些,所以不能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

阿木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苏白架在孙秀莲脖子上的短剑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移开,韩铁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厚重的砍刀,沉默不语。

“她们是强者欺负弱者。如果今天我们砍了她们的手,我们和她们有什么区别?我们是复仇,不是欺凌。但复仇和欺凌之间的那条线,一旦踩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苏白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小凡,你说得对。但我们是普通人,不是圣人。不可能别人扇了我们左脸一巴掌,我们还把右脸伸过去。她们欠的债,必须还——不是为了让她们疼,是让她们记住。以后欺负任何一个人之前,都要想想这支手。”

阿木接过苏白的话,:“小凡——你知不知道,那天她们在食堂把我们打趴下,拖到杂物间,让我们跪成一排,对着我们的头浇尿。整个食堂的杂役都在看着,没有人敢说话。后来我们回到厢房,我洗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澡,洗到皮肤都搓破了,那股味道还是洗不掉。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阿木,你是废物,你是垃圾,你活该被人踩在脚下。后来孙执事来问我们要不要做炉鼎,我说好。不是因为我想做,是因为我觉得不做炉鼎的话我这辈子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停了停,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滴在短剑的剑身上。“所以,不是她们的欺负和凌辱,我们五个人不会选择去做炉鼎。你知道做炉鼎意味着什么吗?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就算现在穿了新衣服,拿了武器,炼气二层了,我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

韩铁没有说话,但他提起了砍刀往前迈了一步。柳青和程远也往前迈了一步。三个人将孙秀莲六人围起来,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

孙秀莲已经彻底慌了。她拼命往后缩,后背撞上了赵平,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认输了!我们把所有的兽皮和灵石都给你们!求求你们——”

没人理她。

阿木蹲下来,看着孙秀莲的眼睛。

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近乎失控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平静的沉重。

他拉过孙秀莲的右手,把她的食指按在地上,提起短剑,剑锋落在她食指上

“小凡说不能砍手,我听他的,但是最少要一根手指。”阿木说,“你们六个人,每人一根。不是给我们的,是给你们自己的——以后欺负人之前,看看这根手指的位置,想想今天。”

手起剑落。

孙秀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断指处喷涌而出。

赵平吓疯了,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爬,被韩铁一脚踩住了后背。他杀猪一样地嚎叫起来,声音比刚才响了十倍。

另外三个弟子已经哭成了泪人,互相抱着缩成一团。

刘旺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但当阿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

六个断指,在地上排成一排。

六个人捂着血淋淋的手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密林深处,惨叫声和哭喊声在林间回荡了很久才慢慢消散。

密林间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洒在地面上,照在那六根断指上,照在阿木五人脸上,照在温小凡沉默的脸上。

然后阿木跪在了地上。

他跪在满地狼藉的落叶和血迹中间,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枯叶上。

苏白的肩膀在抖,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韩铁把砍刀扔在地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冠,嘴唇抿成一条白线,胸膛剧烈地起伏。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流进粗硬的络腮胡里。

柳青蹲在地上,额头抵着剑柄,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程远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沉默,但眼泪顺着鼻梁两侧不停地往下淌。

阿木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哭,他用拳头砸着地面,一下又一下,砸得泥土溅起来粘在脸上。

边砸边吼:“我们报仇了!我们终于报仇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我心里比那天跪在污水里还要难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密林里炸开,惊起远处一群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树冠。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来,满脸是泪,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只剩下一具空壳的孩子,用一种迷茫的声音说:“我们回不去了。”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撑不住了,双膝跪地双手捂脸嚎啕大哭起来。

苏白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阿木:“从跪下去的那天起就回不去了。”

温小凡站在五人中间,把他们每个人的样子看在眼里。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走到阿木面前蹲下来,把布塞进阿木手里。

“哭完了,”温小凡说,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到,“就站起来。回不去了,就只能往前走。”

......

我知道你们在骂什么。

有人说“温小凡圣母”,有人说“这种人不配当主角”,有人说“你干脆别写了”。这些话我都看到了,也没删。

但我不改。

不是因为倔,是因为这本小说从第一章起就不是为了爽而写的。

你们都知道韩信。韩信当年胯下之辱!后来他封王归来,找到那个无赖,封他做了官。

如果是爽文,韩信应该灭他满门。十倍奉还,斩草除根,读者拍手叫好。

但真正的历史选择了什么?韩信没有杀他。因为杀一个无赖容易,但杀了之后呢?你和一个无赖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强大,永远是你有能力决定别人生死,却选择了不杀。

报仇和杀戮是有区别的

刑法为什么要分轻重?因为骂一句就杀人的社会,和禽兽没有区别。法律有度,人心里也得有度。

温小凡拦的不是阿木的剑。他拦的是阿木从一个受害者变成施暴者的那条路。

温小凡这个角色,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底色: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不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他是一个在所有人都在狂欢的时候,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温小凡阻止阿木剁手,不是因为他软弱。是因为他经历过矿场、杂役院、云岚宗、黑岩城。他见过太多的暴力和仇恨,他知道一旦踏出那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写十倍奉还的爽文,是因为那种东西只能存在于小说里。

现实世界里,成熟的人杀人永远不是因为杀戮。他们克制,是因为他们知道代价,知道后果,知道一旦跨过那条线,自己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写温小凡不让阿木剁手的原因。

不是因为我觉得剁手不够爽。是因为我想让读者在合上这本书之后,能想一想:

如果你有能力决定别人的生死,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一千个“杀得好”都有价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