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为什么这么难受？（1/2）

小凡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一下，正屋的窗纸上透出灵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右臂自然地垂在身侧，用左手推开了房门。

姬瑶汐靠在床板上，身上穿着他买的那套素黑劲装，手腕上戴着那条已经被解开过的困灵锁——锁扣是虚扣的，表面上看起来完好无损，但灵纹已经彻底暗了。

她看到温小凡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今天接了个难点的任务，去了青木秘境中段，耽误了些时间。”他把油纸包和酒壶放在桌上，转身去拿水桶，“饿了吧？我先帮你换药，换完再吃饭。”

“嗯。”姬瑶汐应了一声，然后非常自然地抬手解开了劲装的系扣。

黑色劲装从肩头滑落，月白色内衣的系带也被她随手拉开，衣衫褪到腰际，露出整个身子。

她动作流畅，神情坦然，没有任何扭捏和犹豫。

温小凡刚拎着水桶转过身，看到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一下，把水桶提到床边，拿出干净的布巾、药膏和新纱布在矮柜上一字排开。

他先把她后背的旧纱布拆下来——布条一圈一圈地解开，露出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后背三道剑伤的血痂全部脱落了，取而代之的是淡粉色的新肉，光滑平整。最让他意外的是那些旧伤疤——前几天换药时还清晰可见的浅色伤痕，颜色又淡了一层，几乎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

“你的恢复力比我想的快。”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惊讶。

“本座的体质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姬瑶汐背对着他，语气平淡。

温小凡没有多想，继续手上的活。

用湿布巾把她的后背重新擦了一遍——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不需要再上药膏了，但他还是把药膏抹在指尖上给她做了一层薄薄的护理——然后绕到她身前开始擦前面。

姬瑶汐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腰背挺直，昏暗的灵光灯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擦到她锁骨下方和胸口的皮肤时，姬瑶汐脸上那两道剑伤的血痂忽然同时脱落。

温小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血痂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和微微上挑的眼尾，整张脸没有半点瑕疵。

姬瑶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她嘴角微微一弯，偏头看着他：“好看吗？”

温小凡被她这一问噎了一下，赶紧把目光移回手里的布巾上，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还好。”

姬瑶汐没有再追问，但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挂在那里，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易察觉的得意。

温小凡加快手上的动作把药膏抹完，又帮她擦干净手臂和手指，然后把内衣拿起来给她穿好、系好系带，再把劲装套上、扣好扣子。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手法熟练得像是专业护理。

全弄完之后他把水桶拎到门外倒掉，回来在桌边坐下，把油纸包摊开，又把灵酒的泥封拍开。

酱牛肉的香气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来，吃东西吧。”

他给姬瑶汐倒了一碗灵酒推到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靠在椅背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你看，我都这么对你了——包吃包住包换药，还陪喝酒。你那功法后面的部分，你什么时候写给我呀？”

姬瑶汐端着酒碗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把碗放在桌上，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然后抬起眼看向温小凡。

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慢慢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淡的、意味深长的表情。

“功法！呵呵现在就给你”她说。

然后她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温小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灵力撞在胸口，五脏六腑瞬间被一股巨力挤压到极限，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飞了出去，后背撞在门板上，门板轰然碎裂，他连人带碎木屑一起滚到了院子里的石榴树下。

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洒在青砖地面上和碎裂的门板木屑混在一起。

他趴在地上，被熊伤到的伤口在这一撞之下全部崩裂。

他挣扎着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嘴边有血迹，满眼惊讶的看向姬瑶汐。

姬瑶汐从屋子里走出来。

她走得很慢。

月光洒在她身上，素黑劲装勾勒出她修长利落的身形，脸上的两道剑痕已经完全消失，整张脸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和之前那个蜷在床上裹着被子的“小黑”判若两人。

温小凡趴在地上看着她，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你恢复灵力了？什么时候打开的困灵锁？”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姬瑶汐站在石榴树下，低头俯视着他。

她的表情很冷，声音也很冷，但嘴角那抹笑意还在，像是对一个已经注定要死的猎物最后的施舍：“今天你走后没多久。我的属下趁着暮千雪闭关潜入了云岚宗，给本座解了锁、送了药。本座的伤势已恢复大半，灵力也回来了。至于困灵锁——”她抬手摸了一下手腕上那条暗银色的金属丝，“还戴在手上，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你看而已。”

“那你现在——”温小凡用左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后背靠着石榴树的树干，仰头看着她，嘴里还在往外渗血，“是要杀我吗？”

“你觉得呢？”姬瑶汐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平淡。

她往前走了一步，“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如此摸过。本座的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被你看了，被你摸了。你还打了本座一巴掌。你倒是说说，本座有什么理由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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