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为什么这么难受？（2/2）
“你知道，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想法和意思。”温小凡靠在石榴树干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有什么区别吗？你摸了就是摸了。意图不重要，事实才重要。”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温小凡平齐，语气忽然从冰冷转为一种带刺的戏谑，嘴角重新浮现出那抹熟悉的妩媚笑意，“而且你不好奇吗——本座既然已经恢复了灵力，为什么刚才还要你给我换药？”
温小凡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因为本座喜欢你伺候我的样子。”姬瑶汐自问自答，语气轻佻，“你跪在床边认真擦药的样子，本座很享受。在杀你之前，想最后享受一次你的伺候。”
她说完又抬手一挥。
这次不是推开，是凌空一掌隔空打在温小凡胸口。
温小凡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院墙的石板上，砰的一声闷响，后背的骨头和青砖墙面亲密接触的冲击力让他又喷出一口血。
他滚到墙角，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被熊伤到的伤口彻底崩了，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抬起眼皮，看向站在院子中央那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女人。
姬瑶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是血、手臂染红、连呼吸都费劲的男人。
他现在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在这些天杀了我？”姬瑶汐问。
温小凡靠在墙角抬了抬眼，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后悔有什么用？我不是你，就算回去再选一次，我还是不会杀你。我一直想的是等你伤好了，我们怎么和平分开——我放了你，你不杀我。我知道我太天真了。”
姬瑶汐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走到温小凡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
她的手指很凉，但力道不重，像是在端详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瓷器。
“你不但天真，还特别傻。”她收回手站起身，右手掐住温小凡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按在墙上。五指收拢，力道精准而冷酷——
一点一点地压迫气管和颈动脉。
她能感觉到温小凡喉咙里的软骨在自己指尖下微微变形，能感觉到他的脉搏从急促变成紊乱，然后越来越微弱。
温小凡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挣扎，是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姬瑶汐的脸在月光下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暗影，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胸腔因为缺氧而剧烈地抽搐。
就在意识即将断线的最后一瞬，姬瑶汐的手指忽然松开了。
温小凡整个人滑落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咳出来的血沫溅在青砖地面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姬瑶汐退后一步，低头看着他。
眼神里的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以及藏在冷淡深处的某种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温小凡，本座告诉你——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不要以为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领你的情。只要你威胁到对方，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今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本座下不了手。是因为你已经对本座没有威胁——我马上就要走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也不重要了，你一个炼气三层的矿奴，说实话本座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
山风吹过院墙，吹动她额前的碎发，月光在她脸上映出明暗交错的阴影。
“这个世道，你没有实力，没人会多看你一眼。”说完这句话，她脚下升起一道淡淡的暗紫色的灵光，——然后倏然远去，消失在云岚宗山门外茫茫的夜色之中。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温小凡趴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身下是一摊碎木屑和暗红色的血迹。
他用左手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罐百草堂买的疗伤丹，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罐子，倒了好几次才倒出一颗塞进嘴里，然后仰面朝天躺在院子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石榴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冷冷地洒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他还活着。
云岚宗山门外两百里，夜幕之下群山如黛。
姬瑶汐御剑飞在最前面，夜风灌进她的劲装袖口，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四个黑衣女子御剑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其中一个加速追上了姬瑶汐，正是白天潜入云岚宗给她送药的那名黑衣女子。
她飞到姬瑶汐侧后方，低声禀报：“圣女，暮千雪已入闭关，云岚宗六峰峰主皆未察觉圣女曾隐匿于宗门之内。此行有惊无险。”姬瑶汐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黑衣女子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圣女，属下有一事不明。那个云岚宗的弟子见过圣女的真容，也知道圣女的行踪，为何圣女不杀他？他虽然修为低微，但万一走漏了消息——”
姬瑶汐没有回答。她依旧目视前方，脚下的剑飞得极稳极快，夜风刮过她的脸颊，吹散了眼角几缕碎发。黑衣女子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立刻低下头去：“属下多嘴。”
姬瑶汐抬起手指将眼角的泪水擦去，又迅速把手放回身侧握紧了剑诀。
动作极快，快到身后的属下们根本注意不到。
指腹上沾着的微凉湿意被夜风一吹就干了。
她忽然说了一句：“我为什么这么难受，”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风说的。身后四个属
“回天罗谷。加速。”姬瑶汐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厉。暗紫色灵光大盛，五道流光刺破夜幕，朝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