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云岚五公子（2/2）
越靠近云岚城人越多，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已经要排队了。
温小凡抬头看着面前的城墙，嘴巴微微张开。
云岚城的城墙比他想象的高得多，青灰色的城砖每一块都有半人高，城墙顶上每隔十丈就有一盏长明灯，灵光在暮色里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从城门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云岚城”，字迹古朴苍劲。
“第一次来？”方兰偏头看他。温小凡点了点头，还在仰头看城墙。
“云岚城是云州最大的城，常住人口超过三百万，有修士也有普通人。城里最大的势力当然是云岚宗，但其他小宗门和世家在这里也都有据点。演艺中心是云岚城的中心建筑，能容纳一万多人，平时用来举办大型拍卖会、宗门交流会，现在嘛——”
方兰指了指前方，“基本被云岚五公子的演出包了。”
两人穿过城门走进城里，温小凡才发现云岚城的美在夜色下才真正显露出来。
街道两侧的店铺门口都挂着灵光灯，暖黄色的光芒把青石板路照得通明，沿街的酒楼茶馆人声鼎沸，空气中飘着烤肉和灵酒的香气。
远处城中央的广场上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的光芒从建筑顶端直冲夜空。
方兰验了票，带着小凡走了进去。
演艺中心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圆形的大厅分了上下三层。
最
中间一层是贵宾区，用雕花木栏隔成一个个半开放式的小包厢。
最上面那层是雅间，窗户上垂着珠帘，影影绰绰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里面已经在表演了。
温小凡和方兰刚走进大厅，迎面涌来的声浪就把他们震得同时停下脚步。
舞台上，五道人影正在表演剑舞，他们穿的是统一款式的月白色劲装，手中长剑在灵光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五人身形交错腾挪，剑光如银蛇乱舞，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腾空都引发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台下坐满了人。
温小凡粗略扫了一眼，云岚宗的弟子不少，但更多的穿着各色各样的小宗门服饰，还有些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明显是普通凡人。
但此刻不管男修女修、修士凡人，全都站了起来，举着手里的灵光石和写着“云岚五公子”的绢帕，声嘶力竭地喊着。
“云岚五公子！云岚五公子！”“沐星公子看这边！”“月寒公子我爱你！”“云山公子你是我的英雄！”“景川公子太优雅了！”“夜影公子好帅！”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挤在最前排，手里举着一块写着“沐星”的木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喊：“沐星公子！你是我心中的光！我从铁剑门骑了三天马赶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一眼！”
旁边一个穿着锦缎华服的年轻女修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使劲摇晃，头上的珠钗都摇歪了：“你看月寒！你看他刚才那个转身！天哪我心跳好快！他看我了！他刚才往这边看了一眼！他看我了！”
舞台上的剑舞进入了高潮。
阿木一个鹞子翻身从韩铁头顶翻过去，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地时单膝跪地，剑尖斜指前方，脸上绽开一个明艳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被舞台正上方的灵光投影阵法放大了好几倍打在半空中，大厅里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几个调门。
方兰领着温小凡穿过人群找到贵宾区的座位。
贵宾区在舞台正前方，视野极佳，座位也比普通区的木板凳舒服得多，是铺了软垫的藤编靠椅。
方兰坐下之后把裙摆整理好，偏头看了温小凡一眼，发现他还是那副表情平静的样子，眼睛看着舞台上的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就不能激动一点吗？你看看周围，大家都疯了。”
方兰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温小凡转头看了看四周。
他们左边包厢里坐着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女修，看起来是哪个世家的家主，平时大概是个端庄威严的人物，此刻却举着一块荧光牌跟着节拍左右摇晃。
右边包厢里几个年轻男修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其中一个边哭边喊：“他们是矿奴出身，是过滤器！我们起点比他们高的多，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一定能做到！云岚五公子万岁！”
温小凡把目光收回来，笑了笑说：“挺好的。”
方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舞台上剑舞结束了，五人站成一排向台下鞠躬谢幕，然后灯光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舞台布景从竹林剑影变成了一轮巨大的明月。
阿木抱着一把古琴坐在舞台中央，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清越的琴声如山泉流过石涧。
苏白坐在他旁边，横着一支玉笛，笛声悠扬婉转。
韩铁站在最后面，面前架着一面大鼓，两只粗壮的手臂握着鼓槌，轻重缓急地敲着节拍。
柳青和程远站在台前两侧，一个弹琵琶一个吹箫。
五种乐器合奏出来的曲调悠扬而深情，台下的尖叫声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的聆听。
有人闭上眼睛跟着旋律轻轻摇摆，有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许什么愿。
一曲终了，五人再次站成一排向台下鞠躬。
阿木往前走了一步，接过台下递上来的一朵灵光花，对着全场观众露出一个明艳灿烂的笑容。
他的声音通过灵光扩音阵法传遍了整个大厅：“谢谢大家来看我们的演出。我们五个人，出身矿奴，做过过滤器，曾经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命运没有放弃我们，你们也没有放弃我们。你们是我们心中的光，是我们继续前进的动力。云岚五公子，永远爱你们！”
台下再次沸腾了。
尖叫声、掌声、哭声、呐喊声混在一起，整个演艺中心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那个铁剑门的少女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手里的木牌举得比谁都高。华服女修的荧光牌掉在了地上，她浑然不觉，只是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几个男修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脸上的妆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