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常的叶烟凤！（1/2）
今天刚刚完成第一次修炼，叶烟凤应该是放松警惕的！
今晚不跑，以后更没机会。
他换上一身深色便装——走在外面不会被人一眼认出是云岚宗弟子。
他没有走巷子，而是翻过后墙，沿着外门弟子院后面的排水沟一路摸到了山门附近。
山门口两个值夜的黑衣女弟子正在闲聊，再聊云岚五公子又出了新曲目。
温小凡从阴影里走出来，把玄铁令牌亮了一下。
“执法堂外勤。”他压低声音说了句。
两个女弟子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便装，大概觉得执法堂半夜出外勤穿便装也是正常操作，没有多问，摆摆手让他过去了。
出了山门，温小凡沿着青石官道往山下走。
越走越快，从快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狂奔。
沿着官道跑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后拐进山路，穿过一片野竹林，又翻过两座小山头，他估摸着自己离云岚宗山门已经有六七十里地了。
他在一条山溪边蹲下来捧了把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溪水顺着下颌滴在衣领上。
“跑出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站起来正要继续往前走，脚下忽然亮起一圈白光。
不对。
温小凡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圈白色光环，光环内部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在光环表面高速流转，发出嗡嗡的低鸣。
灵力法阵。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身往左边跑——左边也亮起了一圈同样的光环。右边也有。身后也有。
四个光圈突然连在一起，行成一个四面法阵光幕，把他困在一个狭小空间里。
“操。”温小凡咬紧了后槽牙。
他把灵力灌注到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十几道淡金色的剑芒同时从指尖激射而出，从不同角度打向前方的法阵光幕。
剑芒撞在光幕上发出叮叮叮几声脆响，光幕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他又催动剑气凝练了十息，一道暗金色的剑芒狠狠劈上去——光幕晃都没晃一下。
完了。他一个炼气四层根本破不开。
夜风从竹林里穿过，竹叶沙沙作响。
一个人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来。
水绿色的软缎长裙在夜风里轻轻飘动，腰间系着银丝细带，长发半束半披，月光洒在她精致小巧的脸上，嘴角那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苏瑶。
她落在法阵外面，歪着头看着被困在阵中的温小凡，：“师弟，大晚上的，你这是要跑去哪里呀？”
“五师姐，”温小凡压下心里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个自然的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看今晚月色挺好的，出来散散步不是很正常吗？”
苏瑶道：“散步散了七十里地，还换了便装，师弟，你认为我信吗。”
温小凡张了张嘴还想再编，苏瑶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省省吧，师弟。你嘴皮子是利索，但今晚你就算把天说破了也没用。师父让我来请你回去。”
“师姐，我真的只是——”
“温小凡。”苏瑶脸上的笑意忽然收了一半，“别耍滑头了。乖乖跟我回去。你要是自己走，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捆回去。你自己选。”
温小凡看着苏瑶的脸。月光下她还是那么漂亮，酒窝还在，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笑意。
他权衡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我跟师姐回去。”
苏瑶重新笑起来，挥了挥手，四面法阵同时熄灭。
她走到温小凡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甜软的味道：“这就对了嘛。走吧。”
苏瑶的御剑速度极快，翠绿色的剑光载着两人划破夜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回到了云岚宗山门。
她没有把温小凡送回外门弟子院，而是直接带着他往赤霞峰主峰飞去。
“师姐，这是去哪？”
“师父的内殿。”苏瑶头也不回地说。”
温小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赤霞峰主峰内殿在正殿后方，是一座独立的石砌殿宇。
四壁镶嵌着赤色的灵光晶，地面上铺着磨光的黑石砖。
正前方是一张紫檀木主位，椅背上雕着展翅的凤凰。
叶烟凤坐在主位上。
她靠在椅背上，右腿跷在左腿上。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喜怒。
秦若兰站在她左边，白衣如雪，表情清冷如霜。
白露站在秦若兰旁边，表情平静。
苏瑶把温小凡领进殿内之后就走到了右边的位置站好。
柳如眉站在苏瑶旁边。
温小凡站在大殿正中央。
苏瑶朝叶烟凤拱手禀报：“师父，人带回来了。在宗门西北方向七十里外的野竹林里抓到的，四面困灵阵同时启动才拦住他。他一开始还狡辩说是在散步。”
叶烟凤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温小凡面前。
“温小凡，你太让本座失望了。”“我们五个如此漂亮的女子，脱光了衣服陪你修炼，你居然要跑？你说说看——是嫌我们身材不好？还是不够漂亮？”
这句话问得，像是在跟情人撒娇，但温小凡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那双杏眼里的笑意是冷的，冷到骨头里。
秦若兰站在左边，白露站在她旁边，柳如眉低着头看地面，苏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温小凡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知道这个问题怎么答都是陷阱——说“身材不好”等于找死，说“不够漂亮”等于找死，说“都不是”等于叶烟凤会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跑”，最后还是绕回原点。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峰主和四位师姐都是仙人之姿，容貌、身材都是弟子平生仅见。正是因为峰主和四位师姐太美了，弟子才跑的。”
叶烟凤挑了挑眉。“哦？什么意思？”
“弟子是对自己没信心。”
温小凡抬起头迎上叶烟凤的目光，“峰主和四位师姐都是仙人！弟子的定力能扛住今天，不一定能扛住明天。那些筑基期的师兄们，内门弟子的师兄们，定力比弟子强、修为比弟子高，最后都扛不住玉女真气的反噬。弟子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弟子怕哪天扛不住欲火焚身走火入魔，到时候不但自己死得难看，还会害了峰主和四位师姐的修炼。与其到时候害人害己，不如趁现在弟子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离开。峰主再找一个定力更好的男修，对大家都好。”
“对自己没信心，”叶烟凤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呵呵本座不关心你有没有信心，本座只要你服从。”
温小凡的后背绷紧了。
“你这条命是谁的？”叶烟凤双手背在身后。
温小凡抬起头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本座问你话呢。”叶烟凤的声音又冷了一分，金丹初期修士的灵力威压从她体内溢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掌压在温小凡的头顶，“你这条命，是谁的？”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若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白露垂下了眼睫。柳如眉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苏瑶歪着头看着这一幕，酒窝还在，但笑意已经没了。
“是峰主的。”温小凡说，声音发干。
“你的身份是谁给的？”
“是峰主给的。”
“你的腰牌是谁给的？”
“是峰主给的。”
“你在云岚宗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是谁在给你撑腰？”
叶烟凤每问一句声音就高一分，每高一分殿内的威压就重一层。
问到最后的时候金丹初期修士的灵力威压已经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温小凡的肩上，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挺住了。
“都是峰主给的。”温小凡一字一字地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峰主的恩情，弟子时时刻刻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过。”
“时时刻刻记在心里。”叶烟凤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然后你今晚跑了。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温小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本座之前跟你说得很清楚。你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本座收你做外门弟子，给你身份，给你庇护。没有本座，你早就被孙薇和周瑾弄去当炉鼎了。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给的——你的命，你的修为，你的身份，你的腰牌，每一样都是。你这条命不是你的，是本座的。本座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本座没让你走你就哪里都不能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不到一步。
她把他的脸抬起来，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温小凡，在你接受本座恩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你别给老娘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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