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常的叶烟凤！（2/2）
温小凡看着叶烟凤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只有一种冷冰冰的、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表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你的命是我的，你这个人从头到脚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是我的。
我让你活你就活，我让你死你就死。
你没有任何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温小凡在心里把叶烟凤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什么狗屁恩情，什么知恩图报，全是强盗逻辑。
你把一个快淹死的人从水里捞出来，然后告诉他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你以后就是我的奴隶——这不叫恩情，这叫趁火打劫。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也没用。
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修仙世界里，强者对弱者说“你的命是我的”不需要任何逻辑和理由，实力就是理由。
叶烟凤是金丹初期，他是炼气四层。她可以一个念头就废了他的修为，一只手就捏碎他的喉咙。在她面前，他没有说“不”的资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擅自离开，弟子愿意受罚。求峰主给弟子一个机会，弟子以后再也不私自离开了。”
叶烟凤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既然知道错了，就要受罚。”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温小凡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然后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左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线，红线绕着手腕整整一圈。
下一刻红线忽然裂开了，鲜血从裂口处喷涌而出，他的左手从手腕处齐根断开，手掌连同半截小臂一起掉在了黑石砖上。
剧痛在断手落地之后才传到他的大脑。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左腕，鲜血从动脉里喷出来洒在黑石砖上，眨眼间就洇开了一小摊暗红。
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啊——”他发出一声沙哑的惨叫，右手死死攥住左腕上方的位置想止住喷涌的血，但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冒。
额头在几息之间就被冷汗浸透了，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艰难抬起头看向叶烟凤。
叶烟凤站在原地，低头俯视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秦若兰站在左边，白衣如雪，面无表情。
白露的睫毛微微低垂。
柳如眉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瑶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嘴角的酒窝还在。
四女平静地看着一切。
没有惊讶，没有不忍，没有皱眉。
很显然这样的情况对她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温小凡跪在地上左腕的血还在往外喷。
他用右手攥着断腕上方，剧痛让他的视野一阵阵地发黑，但他咬着牙。
愤怒从他的胸口涌上来，淹过了恐惧，淹过了疼痛，淹过了所有的理智和算计。
他抬起头瞪着叶烟凤，仇恨和愤怒完全盖过了苟且偷生的盘算。
“叶烟凤，我操你妈！”
叶烟凤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
她走过去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只断手。
断手的指尖还在微微抽搐，血顺着她的手滴在黑石砖上。
她拿着那只断手走到温小凡面前蹲下身，把断手对准他的左腕伤口处按上去。
“这一次，我还给你接上。”
她的指尖亮起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光芒裹住伤口，断口处的血肉、骨骼、经脉在金光中重新接合。
几息之后金光散去，断口处只留下一圈红痕。
“下一次，”叶烟凤站起来，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的血，把帕子随手扔在地上，“就不会再给你接了。知道没有？”
温小凡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红痕。
手指能动，灵力能通，但手腕那圈红痕像是烙在皮肤上的烙印，时刻提醒他——这只手不是他自己的，是叶烟凤暂时借给他用的。
她想拿走就拿走，想接上就接上，全凭心情。
他抬起头看向叶烟凤。愤怒还在胸口烧着，但理智已经回笼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刚才骂的那句话已经够叶烟凤杀他好几次了，但她没有杀他，甚至没有生气——这个女人根本不把他的愤怒当回事，就像主人不会在意宠物呲牙。
他跪在地上声音虚弱里带着不甘和屈辱：“你如此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
叶烟凤低头看着他。
忽然伸出右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然后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嘴唇在额头上只停了一瞬就移开了。
但温小凡感觉比砍手还要让他毛骨悚然。
因为那个吻里没有温度——它什么都不是。
像是主人在自己养的狗头上拍了一下，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意义，只是拍一下而已。
“我现在可舍不得杀你。”叶烟凤直起身，用手轻轻抚摸了下他的头顶，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但是我要好好调教你一番。让你知道自己的位置，好好听话，做一个男子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和我作对。”
温小凡跪在地上看着叶烟凤转身走回主位。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刚才砍手接手的整个过程只是一段无聊的小插曲。
温小凡心道，“这个叶烟凤。”
“疯子。魔女。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斩手，心狠手辣。上一秒还在冲你笑，下一秒就能让你血溅当场。砍完手她若无其事地帮你接上，接上了还亲你额头，亲完了说“我舍不得杀你但要调教你”。手段狠厉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温柔的时候又比任何人都体贴。她是在驯化他——像驯化一只从野外抓回来的野兽，先用棍棒打掉他的牙齿，再扔一块肉过去告诉他，听话就有肉吃，不听话就再打。自己该如何逃出她的魔爪？”
叶烟凤靠在主位上摇了摇团扇，朝柳如眉招了招手。“如眉，你帮他修复好手上的经脉。虽然被我接上了，但经脉还有些错位，灵力运转会受影响。修好之后把他关到本座的内殿偏房里去，没有本座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偏房半步。”
柳如眉微微躬身应了一声，走到温小凡面前。
她弯下腰伸手握住温小凡的左手手腕。
指尖带着一股清凉的灵力从皮肤渗进去，沿着经脉缓缓上行。
温小凡能感觉到断口处那些错位的经脉正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重新排列、对接、修复，手腕内侧的红痕在清凉灵力的浸润下慢慢退去了灼痛感。
柳如眉专心致志地修复着他的经脉，手指在他腕间轻轻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精准的灵力输出。
她的手法确实一流，片刻功夫温小凡已经能重新握拳了。
“好了。”柳如眉松开手，额头上沁着一层极细的汗珠。她站直身体看了温小凡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了句：“这段时间不要太用力，让经脉好好恢复。”
“谢四师姐。”温小凡说，声音沙哑。
柳如眉微微点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烟凤站起来整了整裙摆，把团扇合上拿在手里，然后朝温小凡的方向扬了扬道：“如眉你带他去偏房。其他人散了吧。”
秦若兰第一个转身离开，白衣在殿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白露朝叶烟凤行了一礼跟在秦若兰后面走了出去。
苏瑶看了温小凡一眼，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水绿色的裙摆一甩消失在殿门外。
柳如眉走到温小凡面前，声音不冷不热：“走吧。”
温小凡从地上站起来，跟在柳如眉身后来到偏房。
柳如眉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看着温小凡走进去。
“师弟人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把门关上，门外传来玉牌嵌入灵纹的咔嗒声，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小凡走到床边坐下，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画面——
叶烟凤抬手，白光闪过，自己的左手掉在地上。
叶烟凤蹲下来，若无其事地把断手接回去。
叶烟凤亲他的额头，说舍不得杀他但要调教他。
这个疯女人比孙薇疯狂一百倍。
孙薇再狠也是明着来，打板子、下套子、威逼利诱，手段毒辣但至少你能猜到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叶烟凤你根本猜不透——她砍你手的时候是笑着的，接你手的时候是笑着的，亲你额头的时候也是笑着的。她不把你当人，她把你当物品。
他应该庆幸自己的手还能动，没有被彻底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