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上来,陪我睡觉。(2/2)
然后她仰起脸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热烈。
叶烟凤一手揽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嘴唇碾在他的嘴唇上,舌尖撬开他的牙关。
她的吻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占有欲——不是温柔的爱抚,是掠夺。
她吻得十分用力,舌尖在他口腔里翻搅,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拉扯,然后又重新覆上去。
温小凡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住她。
他只是闭着眼睛,嘴唇被动地承受着她的吻,舌尖在她舌尖的追逐下无处可躲。
她的嘴里有一股极淡的酒香——是灵酒,大概是他来之前喝的。
那股酒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花香,甜腻而浓烈,熏得他脑子发晕。
不知过了多久,叶烟凤松开他的嘴唇,退后半步看着他。
她的嘴唇吻得微微红肿,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脸颊上浮着两团极淡的红晕。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
温小凡后退两步,整个人仰面倒在软塌上。
叶烟凤爬上来压在他身上,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她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抹志得意满的笑。“今晚,你哪里也去不了。”
说完她俯下身再次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热烈——她的嘴唇从他的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每一下都带着舌尖的舔舐和牙齿的轻咬。
温小凡躺在锦被上看着头顶浅红色的纱帐,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自己身上游走,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口和腰侧滑动,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但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体是僵的,呼吸是平的,眼神是空的。
他就那样躺着,任由叶烟凤在他身上做任何事,没有推拒,没有迎合,没有出声,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叶烟凤终于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他旁边。
她的手臂横过他的胸口把他牢牢圈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腹上。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挂着满足而陶醉的笑容——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小凡就醒了。或者说他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叶烟凤侧躺在他旁边,睡姿张扬霸道。
她一只手死死地抱住他,另一只手攥着他的头发,大腿压在他的小腹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睡梦中的她,眉心舒展,嘴角微微上翘,眼角眉梢挂着一抹满足的红润。
温小凡没有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听着她的呼吸声一呼一吸地在耳边起伏。
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想把她整个人都炸掉,连自己一起炸掉,把这间浴室、这座主峰、这个宗门炸得干干净净。
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在一个金丹初期的峰主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连她的灵力威压都扛不住,更别说反抗了。
他低头看着叶烟凤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睡得很香,很满足,像是一只吃饱喝足之后蜷成一团的猫。
这个女人昨天砍了他的手,接回去,亲他的额头,说舍不得杀他但要调教他。
然后把他拖进浴室让他搓背、擦身,强迫他赤裸着陪她睡觉。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始终是笑的——
温小凡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在享受这个过程——从一个不屈服的男人身上,一点一点地榨出屈服来。
她展示自己的容貌、身材、地位、实力,用这些来诱惑他、碾压他、驯服他。
如果她成功了呢?如果他今晚没有扛住,被她一勾引就扑上去了呢?如果他跪在她脚下说自己离不开她了呢?
她会怎么样?
温小凡知道——当他表现出迷恋、顺从、渴望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会变。
她会笑——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和轻蔑的笑。
她会拍拍他的头顶,“男人都是下半身东西,你也一样,让我恶心。”。然后她会转身离开,把他留在原地。
因为对她来说,征服的过程才是最让她兴奋的。
一旦猎物被彻底征服,一旦他变成了和其他男人一样迷恋上她、讨好谄媚、成为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他就不再有价值了。
他会从“挑战品”降级为“战利品”——而战利品只是用来展览的,没有任何趣味可言。
然后她会觉得他恶心、低级。
然后她会像丢掉一块用过的抹布一样把他丢掉。
然后她会再去找下一个。一个更新的、更倔的、更能激发她征服欲的目标。
这就是叶烟凤。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人——这些占据了实力和地位优势的一部分女人。
她们享受的从来不是爱情,甚至不是情欲。
她们享受的是征服本身。
是看到一个有骨气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弯下膝盖的那种快感。占着自己有姿色、有地位、有修为,就喜欢玩这种诱惑游戏。
但是真正恶心、低级的是谁呢?温小凡低头看着叶烟凤那张熟睡的脸。
她确实美。但她的美和花瓶上画的牡丹没什么区别。
表面再光鲜,里面也是空的。
一个需要通过操控他人来获得自我满足的人,一个需要通过践踏别人的尊严来确认自己地位的人——这种人,不管修为多高、脸蛋多漂亮、身材多完美,内在都已经烂透了。
他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自己头发上掰开。
坐起来,拿过榻边的道袍披在身上,系好系扣。
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让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叶烟凤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伸出手往旁边摸索了几下。
她的手摸了个空,眼睛猛地睁开,然后她看到温小凡站在窗边,穿着道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
叶烟凤靠回枕头上,嘴角重新浮现出那抹慵懒的笑。
她也不急着穿衣服,就那样大剌剌地躺在软塌上,看着温小凡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和几分嘲弄。
“起这么早?昨晚没睡?”
温小凡没有回头。
“弟子不敢睡。”
“怕我对你做什么?”叶烟凤笑了一声,语气轻佻,“该做的我昨晚都做了。接下来就是把你调教好。第一步,克服你对我的恐惧。第二步,克服你对我的厌恶。第三步——你就该喜欢上我了。”
温小凡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峰主,第一步,第二步你已经做不到了。”
叶烟凤挑了挑眉。“哦?”
“弟子不恐惧峰主。弟子也不厌恶峰主。峰主在弟子眼里——什么都不是。峰主说弟子是你的物品,弟子没有能力反抗。但峰主想让弟子发自内心地屈从于你,那是不可能的。你砍我的手接回去,让我给你搓背擦身,让我陪你睡觉——你做这些事,只会让弟子更加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比我更可怜。”
叶烟凤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然后她的笑容又恢复了,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头发撩到一侧肩上,看着温小凡,语气里带着玩味。
“呵呵,我可怜?我堂堂金丹修士,赤霞峰峰主,执法堂总堂主,你说我可怜?”
“你不可怜,为什么要强迫一个男人陪你睡觉?”温小凡说,“你不可怜,为什么需要通过驯服别人来获得满足感?你不可怜,为什么要在弟子身上一遍一遍地确认自己的魅力和权威?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这些。你越是这样做,越说明你心里有个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叶烟凤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是一种被踩到了痛处但又不愿意承认的笑。
“温小凡,你这张嘴真是厉害。”
她把被子掀开站起来,一丝不挂地走到温小凡面前。
“你说我可怜?那行,我就继续当这个可怜人,当一个能让你痛苦的可怜人。你说我心里有洞?呵呵,也许吧,但我的洞,可以用你的屈服来填。慢慢填,不急。”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动作不紧不慢。
穿完之后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偏过头露出半张侧脸。
晨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脸美得近乎不真实。
“好好休息下吧。今晚开始继续修炼玉女真金。”
她跨过门槛,脚步声在石廊里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