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云岚宗毁灭（1/2）

花弄影的“花雨”与姬瑶汐的黑色巨剑同时砸在护山大阵上的那一刻，整座云岚宗主峰都在颤抖。

淡蓝色的光幕在承受了十几轮灵力炮齐射之后，又被两位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正面轰中，光幕表面的符文开始大片大片地熄灭，从中心点向四周蔓延。

叶烟凤站在山门城墙上，双手还在拼命往大阵里灌灵力，赤金色的灵光从她掌心喷涌而出，但根本追不上符文熄灭的速度。

她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撑不住了——”陆紫霄的重剑插在脚边，剑身上的灵光已经黯淡了大半，她身后数百名紫霄峰弟子有一半已经瘫倒在地，灵力透支到了极限。

顾青鸾跪在阵盘旁边，十根手指上全是血，那是强行催动阵法反噬的结果。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碎裂的光幕，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两个字：“完了。”

话音未落，护山大阵轰然碎裂。

黑色巨剑砸在主峰广场上，青石板被掀起来，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花雨的粉色花瓣像刀子一样四散飞溅，削断了廊柱，劈开了殿门。

烟尘散去之后，云岚宗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杂役院的灰砖瓦房全部塌了，食堂的灶台被一块巨石砸成了两半，洗衣房的水渠被碎石填满，溪水漫出来淌了一地。

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是被飞石砸中的，有的是被灵力余波震碎了内脏，有的是在逃跑时被倒塌的墙壁压在

幸存的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有的满脸是血，有的抱着同伴的尸体放声大哭。

温小凡被压在倒塌的房梁

苏瑶的翠绿色灵光罩替他挡掉了绝大部分冲击。

他把房梁推开从废墟里爬出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飞舟上的修士开始从空中落下来。

天罗谷的黑衣弟子和红潇云楼的彩衣弟子混在一起，像一群蝗虫一样。

她们把幸存者从瓦砾堆里一个一个地拖出来赶到广场中央。

“起来！别装死！”一个天罗谷弟子用刀背敲了敲一个趴在地上的女修。女修没有反应。

弟子弯腰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后直起身摇了摇头：“死透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天罗谷女弟子出现在小凡面前，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

她看到温小凡，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男人。

“出来。”她朝门口偏了偏头。

温小凡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几个天罗谷弟子押着他和其他几个被搜出来的赤霞峰弟子一起往主峰广场的方向走。

主峰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天罗谷和红潇云楼的弟子在外围站了一圈，把一千多号云岚宗幸存者围在中间。

温小凡被推进人群里，站稳之后抬头扫了一眼。

高台上花弄影先开了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墨玉魂牌，在指尖上转了两圈。

“诸位云岚宗的道友们，你们也看到了，云岚宗的护山大阵已经被我们破了。你们的宗主暮千雪现在被我的封天锁地阵困在洞府里，三天之内她什么都感应不到。三天之后她出来——那时候你们还活着吗？。”

她停了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本楼主不是嗜杀之人。你们在云岚宗修炼了这么多年，不容易。本楼主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每人从我这里领一颗魂丹，吃下去，乖乖归顺天罗谷和红潇云楼。吃了魂丹，你们就是我们的人，根据你们的修为和特长，我们会给与重用。丹药、功法、灵石，一样都不会少。修为高的可以继续做执事，炼丹好的可以进丹房，炼器好的可以进炼器堂。你们的待遇不会比在云岚宗的时候差。”

她的目光从人群脸上一一扫过。

“当然，”花弄影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愿意吃魂丹——那就不好意思了。本楼主的耐心有限，天罗谷的道友们的耐心也有限。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外面那些尸体——就是不愿意配合的下场。”

广场上安静了很长时间。

短暂的沉默之后，第一个投降的人出现了。

炼气二层，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全是泥和汗。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花弄影面前，低着头，双手捧过一颗魂丹，看都没看就吞了下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人群开始松动，一个接一个的人从队列里走出来，接过魂丹吞下去。

温小凡站在人群中间，他的周围越来越空，身边只剩下那些还没有动的人——秦若兰、白露、柳如眉、苏瑶、叶烟凤，以及另外四位峰主和他们的亲传弟子已经部分内门弟子。还有丹崖子和他的弟子茯苓。

“丹崖子。”花弄影忽然开口了，目光落在那位白须的老人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本楼主听说，”花弄影歪着头打量着他，“丹峰峰主丹崖子是云州大陆最有天赋的炼丹师。红潇云楼缺一个顶尖的炼丹师。你跟了我，丹房归你管，灵药随你用，本楼主保证你的炼丹术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丹崖子没有说话。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丹峰弟子——死的死，降的降，现在还站在他身后的只剩下茯苓一个人。

丹崖子低头看着那颗魂丹，然后伸手接过来，放进嘴里吞了下去。花弄影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红潇云楼的人了。”

茯苓——丹崖子那个唇红齿白、眼睛又圆又亮的关门弟子，跟在丹崖子身后也吞下了魂丹。

他走到红潇云楼的队伍里时回头看了一眼云岚宗的废墟，圆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黯然，但很快就收起来了。

男人们投降得最快。

不是因为他们更怕死，而是因为他们在这个世界里本来就是附庸——在云岚宗是附庸，在天罗谷也是附庸，在红潇云楼也是附庸。

换个主人而已，有什么区别？

现在广场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叶烟凤站在最前面。

她的纱袍已经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赤着的脚上全是泥和血，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但她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眼尾那颗朱砂痣在一脸灰尘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她身后站着秦若兰、白露、楚霜、柳如眉，苏瑶。

还有——四位峰主带着各自的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赤霞峰的部分内门弟子，总共差不多一百人，全都站在广场中央，没有一个人去接魂丹。

陆紫霄的重剑拄在地上，剑身上崩了好几个豁口。她的左臂软软地垂着，可能是脱臼了也可能是断了，但她的右手还握着剑柄，站姿笔直如松。

她的大弟子孟寒星站在她旁边，同样重剑拄地，同样浑身是血。

顾青鸾发间的青玉凤头簪不知什么时候断了，她身后的青鸾峰弟子大多带着伤，但站位整齐，阵法阵盘还握在手里。

沈碧云温婉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赵天罡身上也到处是血痕。

姬瑶汐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她走到叶烟凤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夜风吹过两人之间的空地，扬起一片灰烬。

“叶烟凤，”姬瑶汐开口了，声音冷淡，“你们都是聪明人。云岚宗已经覆灭了。暮千雪被锁在阵里出不来，三天后她出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吃魂丹，归顺我们，待遇照旧。要么不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愿意有条件投降，”叶烟凤说，“我们不吃魂丹。我和我的弟子们可以为你们做事，但我们的命必须是我们自己的。”

姬瑶汐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叶烟凤，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叶烟凤脸上，“有条件投降？不吃魂丹？那还叫什么投降？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你身后的护山大阵已经碎了，你的宗主被锁在阵里，你的宗门已经是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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