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光是黑的!(1/2)
温小凡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宇文将军脸上扫向那群矿工。
“你们不怕吗?”
矿工们安静了一瞬。有人扯着嗓子问了一句:“怕什么?”
“怕她们将来恢复灵力。”小凡道。
“你们今天弄了她们,她们只要活着出去,恢复灵力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你们觉得你们能挡住金丹修士的怒火?能挡住一群筑基修士的怒火?做人留一线,给自己留条后路。”
矿洞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怕?哈哈哈!他说怕!”一个瘦高个矿工笑得直拍大腿,“老子在这矿坑里挖了十年矿,每天吃的是馊饭,睡的是石板,监工的鞭子抽在身上跟下雨似的。老子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能上一回这样的仙子,死了也值!哈哈哈!”
旁边一个矮壮矿工接过话,声音又粗又哑:“就是!怕什么?我们都是烂命一条,迟早要死在这矿坑里。爽一爽再死,不比被监工抽死在矿道里强?”
“说得好!”人群中有人附和,“这些女人高高在上,今天落到我们手里,还想让我们放过她们?做梦!”
宇文将军等矿工们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的语气比那些矿工平静得多,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温小凡的后背更凉了几分。
“小子,你大概不知道这矿场的规矩。红潇云楼每年都会送一批不听话的女人进来——不肯吃魂丹的,不肯投降的,全扔进这个矿坑。你知道她们要我们做什么吗?”
温小凡没有接话。
“她们就是要我们替她们调教这些女人。”宇文将军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先让她们在这矿坑里待七天,让她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七天之后才来接人,到那时候这些女人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你猜她们还会不会嘴硬?还会不会说‘宁死不屈’?”
他顿了顿,朝温小凡身后的女人们扬了扬下巴:“老子在这里八年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出去之后回来杀我们的。为什么?因为红潇云楼不会让她们动我们——我们是红潇云楼的工具,专门用来驯服这些不听话女人的工具。懂了没有?”
温小凡的手指在木棍上攥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一个女弟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身上穿着天罡峰内门弟子的浅灰色道袍,道袍已经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愿意吃魂丹!我愿意归顺红潇云楼!你们让我出去!我现在就吃!马上就吃!”
她一边喊一边磕头,额头砸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下就磕出了血。
宇文将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语气里满是嘲讽:“没用的。红潇云楼的规矩就是这样——先让你们在这矿坑里待七天,七天之后再来问你们要不要吃魂丹。到那时候你们不光愿意吃,还会跪着求她们给。现在嘛——老老实实待着吧。”
那个女弟子听完这话,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旁边的几个女弟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哭声在空旷的矿洞里来回弹跳,越听越凄厉。
其他女修听到宇文将军的话,也开始恐惧起来。
陆紫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顾青鸾抿紧了嘴唇,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
沈碧云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光在闪。
然后是更多的哭声。
她们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她们中的很多人都上过战场、杀过妖兽、见过同门死在面前。
但被一群没有灵力的矿奴按在地上凌辱七天七夜——这种,比战死屈辱一万倍。
死亡至少是干净的,而等待她们的是七天无休止的践踏和羞辱。
宇文将军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他朝温小凡扬了扬下巴。
温小凡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
他明明有剑在手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种愤怒在矿坑里被监工抽鞭子的时候有过,在山洞里被触须贯穿四肢的时候有过,在杂役院里被按在刑凳上打五十杖的时候有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浓烈,浓烈到几乎要从胸口里炸出来。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而破碎:“我要二十个。”
“二十个?他疯了吧?”
“一起才一百多个,他一个人要二十个?凭什么!”
“去死吧!我们跟他拼了!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
“对!拼了!大不了一死!”
矿工们立刻跟着起哄。
有人破口大骂:“二十个?老子不同意!”有人把镐头往地上一砸,火星四溅:“兄弟们!跟他拼了!他剑法再好也是一个人!我们一人一镐头也把他砸成肉泥了!”
一个光着膀子的矿工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到宇文将军旁边,拿手指着温小凡的鼻子:“我先上!我死了你们替我爽一次!尤其是他身后那个、自称本座的那个——我死后兄弟们替我多弄几次!”
叶烟凤站在温小凡身后,听到这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残破的纱袍。
她没有说话,但她往温小凡身上又靠了半步。
宇文将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宇文将军转过身重新面对着温小凡。
他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像是在跟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谈判:“小子,你也看到了。这些女人就是我们兄弟们的乐子。二十个太多了。最多十个,不然免谈。你杀我们几十上百个人,最后这些女人全是我们的。你一个都救不走。你信不信?”
温小凡盯着宇文将军的眼睛。
二十个确实太多了,宇文将军身后的矿工们已经群情激愤,如果他坚持要二十个,谈判可能真的会破裂。
而一旦谈崩了,他就谁都救不了了。
“最少十五个。”温小凡说,声音冷硬如铁,“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先杀了你。”
他把木棍微微抬起,棍尖对准了宇文将军的喉咙。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他有十足的把握在宇文将军往后退之前就刺穿他的喉咙。
宇文将军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沾着血的木棍尖端,又看了看温小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冷到了极点的决绝。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说“不”,这根木棍会在下一刻捅穿他的脖子。
他掂量了几息。
十五个——虽然很多,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身后的兄弟们会有人不满,但不满归不满,谁也不想真的就这样死了。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行。十五个。你选人吧。”
温小凡转过身。
他面前是一百多张脸。这些脸的主人在一天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峰主、亲传弟子、内门弟子。
她们中的很多人曾经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过他,用嫌弃的语气议论过他的矿奴出身和下下阶金灵根。
她们是这个世界高高在上的一批人。
他是矿奴出身,过滤器,下下阶灵根,现在还是阳气供应者。
现在她们跪在他脚下。
叶烟凤跪在最前面。这个曾经砍他手、逼他舔手指、把他按在软榻上强吻的女人,此刻抬着头看着他,眼眶红得像被揉过无数次。
那双曾经充满征服欲和玩味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恳求。
“小凡。”她的声音在发抖,沙哑而破碎,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慵懒从容的叶峰主,“本座——我——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选我好吗。我不想被这些矿奴糟蹋。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想被他们碰。”
秦若兰跪在叶烟凤旁边。
这个清冷如霜的女人,此刻她的白衣上全是脏手印,左脸颊上那道被指甲划破的红痕还在往外渗血。
她没有哭,但她的眼眶是红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攥得太紧了,指甲掐破了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没有开口求温小凡。
她只是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抿紧了。
白露跪在秦若兰旁边。
她在五人中性子最温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
此刻她脸上没有任何笑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温小凡,声音温和之下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小凡师弟——师姐我不想被折磨。求求你带上我。”
柳如眉跪在白露旁边。
她不善言辞,平时说话总是短短几句。
此刻她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跪在那里看着温小凡,嘴唇在剧烈地发抖,手也在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苏瑶跪在最边上。
她看着温小凡,声音沙哑破碎:“师弟——我——我那天晚上去试探你,是我的任务,我知道你讨厌我,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但师弟——我还是清白之身,我不想被他们糟蹋。求你了,师弟,求你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精致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膝盖上。
陆紫霄没有跪。
她蹲在地上,右手还攥着拳头,但左臂的伤势让她整个人的气势都垮了大半。
她抬起头看着温小凡,声音沙哑而疲惫:“小兄弟,本座这辈子没怂过。但你让我被这群矿奴凌辱,我死都不会让他们碰,我不求你选我,但是我希望你不选我救给我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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