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修仙的目的是什么？（1/2）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温小凡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街上的动静吵醒的。

他推开客栈房间的窗户往下看，主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全都往城中央的广场方向涌。

“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穿上外衣推门出去。

隔壁房门也同时打开了，方兰和方绿已经收拾妥当。

“外面吵死了，”方绿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天还没亮就闹哄哄的，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方兰摇了摇头，“但这么多人往广场去，肯定不是小事。”

三人下了楼，客栈大堂里空荡荡的，连掌柜都不在柜台后面。

“掌柜的也去了。”温小凡说。

三人跟着人流往广场走。

越靠近广场人越多，等他们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挤了上万人。

黑压压的人头从广场中央一直蔓延到四周的街巷口，连两边的屋顶上都站了人。

温小凡三人挤到广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

广场中央搭了个半人高的木台。

台上站着城主刘岚，筑基中期，穿一身藏青色锦袍，腰间系着黑色宽边腰带，面容冷峻。

她身后站了两排城主府的护卫，个个腰间佩刀，面无表情。

台下围着上万名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诸位黑岩城百姓，”刘岚开口了，声音通过灵力加持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今日本城主召你们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广场上的嘈杂声慢慢静下来。

“红潇云楼今年的税收已经下来了。”刘岚停了停，“五十万块下品灵石。”

台下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五十万？”

“去年不是四十万吗？今年怎么又涨了？”

“天哪——五十万——”

刘岚等议论声稍微小了些，才继续说道：“城主府和三大家族会承担大部分税收。”

“大部分是多少？”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问。

刘岚看了那人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四十万。”

“那还剩十万呢？”那人追问。

“十万，由你们来交。”刘岚说，“黑岩城在册人员二十五万七千人，去掉城主府和三大家族的人，去掉没有收入的老人和幼童，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大约十万出头。本城主算了笔账——每人交一块下品灵石，差不多能凑齐这十万。所以今年的新增税收是每口成年人，一块下品灵石。”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炸得比刚才更厉害。

“每人一块？”

“我家三口人，就是三块灵石！我一年到头才挣两块灵石，交了税我们一家喝西北风？”

“凭什么！”人群前排一个壮汉挤了出来，脸膛被气得通红。他穿着粗布短褐，袖口磨得毛了边。

他指着台上的刘岚，声音又粗又哑，“三年前云岚宗管我们的时候，人头税一年才五十灵珠！现在你们要收一块灵石？红潇云楼是收税还是收命？我去年一共挣了两块灵石，吃穿用度都不够，今年年初我老娘病了一场，我借了邻居半块灵石才付了药费，到现在还没还上！你让我再交一块灵石？你是不是要我全家去死？”

“说得好！”旁边有人附和。

“就是！交不起！我们交不起！”

“税太重了！你们有灵矿有铺子，为什么不多出点？”

“对！灵矿赚那么多灵石，凭什么让我们这些穷光蛋扛？”

刘岚等他们喊完了，才开口。“本城主只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交得起，你们继续住在黑岩城。交不起，你们可以搬走。黑岩城不需要不交税的废物。”

“搬走？”另一个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

光着膀子，晒得黝黑，他的眼眶红红的，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愤怒。

声音又粗又响，“搬去哪？外面到处是妖兽！我们这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出了城根本活不了！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对！我们没有修为怎么出城？”

“你们这是要我们的命！”

“你们就是想要我们的命！”

刘岚抬了一下手。她身后的护卫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本城主说了，不是跟你们商量。”她的声音不高，但很冷，“红潇云楼今年要五十万块灵石，你们只需要知道——一块灵石，交了，你还是黑岩城的人。不交，你就不是。”

“还有第三条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交不起灵石，可以用人抵。”

台下忽然安静了。

“男子，可以卖给矿山当矿奴。一个成年男子作价十五块下品灵石，不但能抵扣你家的人头税，还能倒给你灵石。”

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女人可以去大户人家当女侍，”刘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卖牲口，“年轻貌美的可以签乐坊的卖身契。这是本城主给你们的第三条路。”

那个壮汉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兄弟去年就是被你们拉去矿山的！去了三个月就死在矿道里了！你们连尸都没给我们送回来！”

他身后几个壮汉也跟着往前逼了一步。

“对！宁死不交！”

“跟他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

刘岚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她抬起了右手。

一道白色的灵力光刃从她指尖射出，速度快到没有人能看清它的轨迹。

光刃从那个壮汉的喉咙上划过。

壮汉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了”字的尾音还卡在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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