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们缘分太浅（1/2）

皇城最西面有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座旧宅院。

沈知枢穿过回廊，她走到堂屋前，略停了一下，似在等什么。

“进来吧。”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屋里传出来。

沈知枢推门进去。屋里的灯点得很少，只放了一盏灵光小灯，光线幽幽地铺开，把三个人都笼在了一层半明半暗的影子里。

冥后坐在窗前，背对着门口，面朝院中那方小池塘。

绿妩棠坐在下首。

沈知枢先朝冥后施了一礼，又朝绿妩棠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在下首另一张椅上坐下。

“如何？”冥后没有回头，只看着窗外那池映着月光的水。

沈知枢把袖口轻轻一拢，低声道：“温小凡没有死。女帝没有杀他。只是把他打进了天牢，还下了旨意，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提审，不准探视。选妃也取消了。除温小凡之外，全部被送出宫去了。我们另外的棋子，都已经出局。眼下留在宫里的，就他一个了。”

冥后没有回头。

“女帝没有杀他，还把他单独关进大牢。”她说，“这只能说明，她舍不得杀他了，至于其他人，本来就没有多少期望。”

沈知枢抬起眼，看了看冥后的背影。

“冥后说得没错。”她说，“我也没有想到，陛下会取消选妃。她因为这个温小凡，把祖制都扔了。今日在广场上，她为他发了那么大的火，可她最后也没有杀他。这个温小凡，还真不一般。”

冥后笑了一声。

沈知枢继续说，“若换作旁人，今日在广场上说出那番话，早就被挫骨扬灰了。温小凡竟然没死，说不定……他还真能进女帝寝宫，找到阵眼。到那时候，大阵一破，我们的计划便可成了。”

冥后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脸笼在一片暗影里。

她看着沈知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淡淡的。

“天枢大人放心。”冥后说，“温小凡会找到阵眼的，本后相信他。等阵眼一破，本后答应你的事，必不会食言。”

沈知枢缓缓站起身，朝冥后微微颔首。

“有冥后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我沈知枢只要女帝死。我等这个结果，已经等了两百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冥后，绿尊者，我还有其他事，这便告辞了。”

冥后没有留她。

沈知枢走后，院子里重新静下来。

绿妩棠看向冥后。

“冥后。”她道，“这个沈知枢，真的可信吗？”

冥后看着窗外道，“她恨了盛紫烟两百年，这恨假不了。”

绿妩棠抿了抿嘴：“她在神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恨女帝？”

冥后道：“因为一个男人。”

“两百年前，她爱过一个男人，叫暮沉。后来盛紫烟看上了他，要了去。沈知枢拦不住。再后来暮沉就死在了宫里。”

绿妩棠一惊。

冥后把窗户推开一点，夜风灌进来。

“所以和这样的女人合作，不需要担心她突然倒戈。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盛紫烟死。”冥后道。

绿妩棠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属下明白了。是属下多虑了。”

冥后没有接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过了一会儿，绿妩棠又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不少。

“冥后大人...…”

“还有什么事？”

绿妩棠咬了咬唇，：“温小凡现在的情况，真的没事吗？女帝……真的不会杀他吗？”

冥后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绿妩棠被她看得有些发慌，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了半寸，嘴上却还在说：“属下只是觉得，如果温小凡死了，我们之前的部署就全白费了。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怕计划生变。”

冥后没有拆穿她。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从绿妩棠的眼睛里慢慢剜过去。

“绿妩棠，你的心思，自己收好。”冥后说，声音不大，语气很重。

绿妩棠只觉得后颈一凉，双膝已经弯了下去，跪在地上。

“冥后恕罪。”她低着头，声音紧张，“属下只是……只是觉得温小凡对方兰的心意如此真诚，情深意切。他这个人，对冥后大人也没有任何威胁。若最后能不杀他，把他牢牢控制在手里，对冥后大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属下……属下多嘴了，请冥后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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