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女帝身边当差（1/2）
温小凡在内侍监住了下来。
头几天，他连睡觉都是绷着的。
女帝身边的人，哪是那么好当的？一个不小心，别说命根子保不住，脑袋都不一定能在脖子上待稳。
第一天当差，他天没亮就起来了。
换好内侍服，把铜牌仔仔细细挂在腰上，又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够本分，才出门。
去后殿，他站在廊下。
一个宫女路过，看他像根桩子一样杵在门口，：“新来的吧？陛下还没起呢。先去偏殿把灯掌上，把水烧上，等容尊者来了听她安排。”
温小凡连忙点头，跑去偏殿干活。
他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放在外面也算一方高手，在这宫里就跟个小杂役一样，烧水掌灯擦桌子。
心里多少有些憋屈，但转念一想，命都悬在人家手里，这点活算什么。
掌完灯，烧上水，容娘过来了。
容娘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话，指了指殿门前的石阶：“你就在那儿站着。陛下不叫，不要进去。陛下叫你，就快点应。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多问。”
温小凡应了一声，乖乖去石阶边站着。
之后的日子，温小凡什么都做。
女帝喝茶，他连忙端茶上去。
女帝用膳，他站在一旁布菜，哪道菜女帝多看了一眼，他得记住，第二顿得多准备些；哪道菜女帝皱了下眉头，他也要记下，让膳房下次换了。
女帝看折子，他就在旁边研磨，研完了就退到一旁站着。女帝不问他话，他连气都不敢大声出。
容娘一开始还盯着他，后来见他做事麻利，人也本分，就不怎么管他了。
女帝起初也拿他当普通内侍使唤。
“温小凡，给孤倒茶。”
“温小凡，把案上的折子递过来。”
“温小凡，这香再燃一炉。”
温小凡每次都答得极快，腿脚也利索。
女帝挑不出错，便开始刁难。
“这茶凉了。”女帝把茶盏往案上一放，看也不看他。
温小凡上前一摸，茶还烫手。可他什么也不说，端着茶就去换。
过了一会儿，女帝又说：“这茶又太烫了。”
温小凡再换。
第三次，女帝尝了，把茶盏放下：“这水温还行，就是灵茶放多了。”
温小凡还是笑：“是，小人这就重新泡。”
他每次都照做，没有半句怨言，脸上还总是挂着恭顺的笑。
女帝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就是想看他急，看他忍不住，看他像别人一样委屈、抱怨、求饶。
可温小凡偏不。你让我重泡，我就重泡。你让我重磨，我就重磨。你让我把地擦三遍，我就擦三遍，还笑着问你“陛下还有别的吩咐吗”。
女帝更来劲了。
无时无刻刁难他。
时间久了，容娘都看不过去了。
有一天女帝休息，温小凡在门外守着。容娘走过来，低声说：“陛下这是在拿你撒气。你要是觉得受不住，我去劝劝。”
温小凡连忙摇头：“容尊者，您可千万别去。陛下能拿我撒气，说明她心里还装着我的无理。等她气消了，也就好了。您去劝，倒让陛下觉得我在背后抱怨，那我这脑袋真要不保了。”
容娘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倒看得明白。”
温小凡也笑：“没办法，出身不好，能活到现在，全凭这点眼力见。”
容娘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些日子，女帝的刁难渐渐少了。
可能是她的气慢慢消了，也可能是温小凡完全适应了，她觉得刁难已经没意思了。
现在的温小凡是，你刁难我，我不气，也不怕。你让我站着，我就站着。你让我滚出去，我就在门外等。等你再叫我的时候，我照样笑着进来。
女帝慢慢发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不给她“驯服”的机会。
他可以把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小人”，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那种感觉，女帝说不上来。
这个人看似跪着，可你总觉得他随时能站起来。
他跪的只是眼前的这个身份，不是他的脊梁。
女帝于是不再故意刁难了。
一天她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喝茶，忽然对容娘说：“让温小凡过来。别的人都在外面守着。”
容娘愣了一下。
女帝以前喝茶，从来不让内侍近前。就是男妃，没有召唤，也只能站在外面。
“是。”容娘没有多问，亲自去叫了温小凡。
温小凡被叫到亭子里时，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陛下叫小人，有何吩咐？”
女帝靠在亭柱上，手里端着茶盏，眼睛看着湖面，说：“坐吧。”
温小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说什么？”
“孤让你坐，你听不懂吗？”女帝偏过头看他。
温小凡犹豫了一下，没敢坐。
“小人哪能坐，陛
“怎么，”女帝挑了挑眉，“现在知道要站了？前几日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还教孤怎么批折子。”
温小凡连忙低头：“小人不敢。那只是小人随口一说，小人哪配教陛下。”
女帝道：“随口一说？你随口就能说到点子上，比那些磨了百年的老臣都强。坐吧，今天没别人，用不着做那套。”
温小凡见推不过，便道了一声“谢陛下”，在女帝斜对面坐了下来。
女帝斟了一杯茶，自己喝了，也不管他。
温小凡见她不说话，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动作自然，好像旁边坐的不是女帝，是常来常往的熟人。
容娘站在亭子外面，眼睛都瞪大了。
她跟着女帝快七百多年，真没见过有人敢当着陛下的面自己倒茶的。更没见过陛下竟然没发火。
温小凡喝了一口茶：“陛下这灵茶好，入口甘滑，回甘长，灵韵也足。”
女帝看了他一眼：“你倒会品。”
“以前在矿场里喝的都是泥水，后来在宗门喝过几回好茶。不过和陛下这茶比，都差远了。”温小凡笑着说。
女帝没接话，但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从那以后，女帝再到亭子喝茶，就会让温小凡在旁边陪着。
说是陪，其实就是两个人坐在亭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有时半天不开口。
容娘开始还担心，后来也习惯了。只是她看向温小凡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复杂。
用膳也是。
有一回膳房送了十几道菜过来，女帝刚坐下，温小凡在旁边布菜。
女帝说：“你也坐下。”
温小凡道：“陛下，这不合规矩。”
女帝道：“你连折子都敢替孤划重点，吃个饭倒讲起规矩了？坐吧。”
温小凡便坐下来。开始还只是拘谨的自己吃，后来见女帝不动筷，就拿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清蒸灵鱼。
“陛下，这灵鱼得趁热吃，冷了发腥。”
女帝看了他两息，居然真把鱼吃了。
“嗯，还可以。”女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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