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用命还你（2/2）

他把眼睛闭上，“陛下。”他说，“若有来生，我愿做一块石头，让你踩着歇一歇，也好过今生。”

盛紫烟的手指微微一颤。

温小凡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女帝的掌下。

他不恨，也不怨。他只觉得很疲惫，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到了极限，断就断了吧。

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他只听到一声极其短促的破空声，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拽得倒飞出去。

他的后背撞上一片柔软的物体，随即一只手臂从身后箍住他的胸口，把他牢牢扣住。

浓烈的暗香钻进鼻腔。

“盛紫烟，本后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杀了？”

冥后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她把温小凡夹在臂弯里，向城外飞去。

温小凡想挣扎，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方那片废墟越来越远。

看到盛紫烟站在原地，仰起脸，用一种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全是失望。是来自深渊里的悲凉。

冥后一路疾掠，没多久就出了皇城的范围。

“温小凡。”冥后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戏弄，“怎么，本后救了你，连声谢谢都没有？”

温小凡侧过脸去看她，她正在笑。

“你为什么救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冥后挑了挑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为什么？你替本后破了阵，本后总不能看着你死在那个女人手里。谁替本后做事，本后就保谁的命。这是本后的规矩。”

温小凡没接话。他偏过头去，耳朵里全是刚才盛紫烟那句话的余音。

“孤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

他胸口剧痛，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债了。

冥后也没再看他，速度又提了一截。一直飞到皇城百里外的一片荒野上空，她才突然松了手，把温小凡往下一丢。

温小凡从半空中落下。

冥后也落下，站在离他几丈远的地方。

“好了，就这里吧！”幽月兰说，“本后答应过你，不伤城中无辜。皇城里有上千万人，在城里打，她们都要死。”

温小凡明白她的意思。

冥后继续道，：“你就待在这里，这里离战场还有几十里，伤不到你。”

冥后转身要走。

“你答应过我不伤她性命的！”温小凡大声道，“你答应的！”

冥后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

“本后是答应过。”她说，“可要是她盛紫烟不依不饶，本后也拦不住。”

她说完起身，黑色的魔气重新从她体内涌出来，然后飞向从远处疾驰而来的金光。

盛紫烟追出皇城百里，金光如虹，她身后，凤袍猎猎。

冥后停在一座孤峰之上，看着已经来到的女帝。

“盛紫烟，”冥后先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荡开，“你来得比本后预想的还要快。怎么，这么急着来送死？”

盛紫烟悬停在半空，周身金光如焰。她脸上只余下一种被背叛之后淬炼出来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幽月兰。”她说，“原来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局。”

冥后微微一笑，眼尾弯起来，：“不错。是我做的。你现在才明白，也不算太晚。”

“你好大的胆子。今日孤定斩了你。”盛紫烟说。

冥后道，：“盛紫烟，没有皇城大阵你以为你还是本后对手？本后给你个机会，你交出天金之力，本后可以饶你一命，也饶皇城千万百姓一命。这是本后给你最后的机会。”

盛紫烟听完，大笑起来。她笑得极轻蔑，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荒唐的笑话。

“幽月兰。”她止住笑，看向冥后，“你太小看孤了。孤就算没有这皇城大阵，也照样可以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