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用命还你（1/2）

巨响声传了出去。

皇城上空，天光在几息间暗了三分。

金色的大阵光幕在天幕上显现，而后从西边开始，一块一块地崩灭。那声音像远方的雷一层层地滚过去。

满城皆惊。

皇城上下全都仰起头，看着那层笼罩了他们无数年的护城大阵正在溃散。

有人失声喊叫，有人呆立原地。

宫门方向传来了甲胄碰撞的声响，禁卫在动，阵法司的官员在动，所有人都在往女帝寝宫的方向赶。

盛紫烟从大殿出来。

她几乎没作任何反应，整个人已经拔地而起。

凤袍在风里炸开，像一道金色的闪电。

寝宫在塌。

大半座殿宇已经倾覆，琉璃瓦和玄玉石铺了满地。

阵眼灵纹的灵光从废墟的缝隙里往外漏。

温小凡就站在废墟最中央。

他一动不动。就站到那里。

头顶是断裂的梁，身边是塌了一半的墙。他像一块被钉在废墟里的石头，满身灰尘。

盛紫烟落下来，停在他前面。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五丈。满城兵马从她身后涌来，却在看见她的背影后齐齐停下，不敢上前。

她看着他。脸上没有震怒，也没有悲伤。只是一种很深的、很静的冷。

“阵眼是你破坏的。”她说。声音低沉。

温小凡看着她，他张开嘴，试了两次，才发出一点声音。

“是我。”

盛紫烟没动。

“为什么。”她问。

温小凡没有躲。他抬起头，和她对望。

“我没得选。”他说，“她们抓了我师姐和她妹妹。”

“是幽月兰？”盛紫烟问。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他点头。

盛紫烟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

“孤给你凤丹，让你住进寝宫，把孤的身子和心都给了你。”她一字一字道，“你到今天，还说自己没得选。”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温小凡说。

“你何止对不起孤，你可知阵眼一破，这皇城会死多少人？”盛紫烟往前迈了一步，凤袍拖过满地碎玉，“你可知魔域的人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可知孤最后会如何？”

“我知道。”温小凡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盛紫烟厉声大叫道。

“你知不知道，孤这一生，唯一一次去爱一个人，竟被如此对待。”

她的话让整片废墟都像被她的痛压得又沉了一寸。

温小凡的眼泪落下来。脸上全是灰，眼泪冲过两道灰痕。

“对不起。”他说，“我没得选。我只能用命还你。”

“你的命值什么。”盛紫烟看着他，眼底一片血丝，“孤要你的命，用不着你站在这里等。孤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

温小凡胸口像被捅穿了。他张着嘴，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吐出一句：“我知道。我欠你的我还不了，这条命，是唯一能还给你的东西。”

盛紫烟不再说话。她抬起手。掌心金光聚起，光芒刺目。

温小凡没有躲。

他心里清楚，这世上有一种债，命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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