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再见方兰和方绿（1/2）

天还没亮，温小凡就醒了。

他其实没怎么睡。这十几天来他都是这样，闭着眼睛躺着，脑子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偏房外面有脚步声，他坐起来，把外袍穿好。推开门的时候，一个黑衣女卫正站在院子里，朝他微微欠了欠身。

“温公子，人到了。”

温小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跟着女卫，沿着一条石子路往谷口走。

谷口的方向停着一艘小型飞舟。

舱门打开了。

方兰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了一件蓝色的衣裙，腰带束得很紧，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脸上干净柔和。

比上次在皇宫储秀苑里见到的时候瘦了一些，但整个人是精神的。

温小凡看着方兰从飞舟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踩在石子路上，走到他面前。

方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瘦了。”她说。

温小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左颧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方兰没有躲。

“师姐，你受苦了。”温小凡说。

方兰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我没事。”

温小凡的手还停在她脸上，方兰也没有让他拿开。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方兰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想到还能和你见面。”她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

温小凡道：“我答应过师姐，我会活着把你们救出来。”

方兰偏了偏头，看着他：“你答应的事多了，你欠我的灵石还没还完呢。”

温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我记着。”他说。

方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那天在皇城，在那间屋子里，你和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得。”

温小凡看着她。

“你说你要去给女帝当男妃，你说你没资格说那些话。”方兰的声音很平，“我当时跟你说，不到最后一刻，不要预判结局。”

温小凡没有说话。

“来的路上她们告诉我，说神州皇城大阵破了，女帝死了。”方兰看着他，目光认真，“我好担心你。”

“我很好。”温小凡说

方兰“嗯”了一声。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臂，抱住了温小凡。

温小凡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是方兰第一次主动抱他。在云岚宗的时候没有过，在秘境里没有过，在皇城那间屋子里也没有过。

她抱紧，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温小凡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背。

方兰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师姐好想你。”

温小凡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把手收紧了一些，把她抱得更稳。

“咳咳。”

一个声音从飞舟的方向传过来。

方兰和温小凡同时松开手，转头看过去。

方绿从舱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叉着腰，歪着头看他们。

“姐，小凡哥哥，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她从飞舟上跳下来，脚步轻快地走到两人面前，仰起脸看着温小凡。

“小凡哥哥，一年多了，你就不想我吗？”

方绿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些，但眼睛还是亮亮的，说话的语气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温小凡看着她，忽然想起他坐在篝火旁边，方绿蹲在溪边洗灵果，回头冲他喊“小凡哥哥这个果子好甜”。他想起她缩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说“小凡哥哥你要保护好我”。他想起在秘境里她冒着危险去血池拿血玲珑，回来之后说“因为你值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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