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要救她（1/2）

三人从客栈出来，沿着主街往东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片不大的湖泊。

方兰在湖边站定，转过身来看着温小凡。

“小凡师弟。”她开口了，声音很沉，“你不能去。”

温小凡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你已经尽力了。”方兰说，“你这一路上护着她，给了她吃住，给了她庇护。你走的时候还专门把她赶走，你不想连累她。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她被抓不是你的错，这件事你救不了她。”

温小凡摇头：“师姐，我要救她。”

方兰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半拍：“你有病吧？你救她？你拿什么救？你一个筑基修士，皇城大牢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禁卫？多少阵法？多少高手？你冲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温小凡说。

“你知道你还去？”方兰往前逼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温小凡，你听我说。你做的已经够了。陵玥她只是一个侍女。她赖着你，她无处可去。她照顾你一年，你庇护她一年，你们之间两清了。你不欠她什么。”

温小凡看着方兰，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师姐，你说得对。”

方兰松了一口气。

但温小凡接着说：“可我做不到就这样走。”

方兰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师姐，你听我说完。”温小凡的声音很平，“陵玥被我赶走的时候，我给她留了一袋灵石。那些灵石够她离开皇城，够她找个地方安安稳稳修炼，够她过上一阵子。我赶她走的时候，我跟她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温小凡顿了顿。

“如果她听话，她拿着那袋灵石离开了，她现在就不会被抓。她灵石花完了，还留在客栈做掌厨，挣钱交房钱。她不走，就是为了等我。”

方兰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师姐，是我把她带进皇城的，她本来可以走，但她没走。她留下来等我，然后被抓了。这是我连累了她。”

方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又急又气：“你说的都对！可你想过没有，你去了又能怎样？你救得了她吗？你连大牢的门都进不去！你去了，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你以为陵玥希望你这样吗？如果她知道你为了救她把自己送进大牢，她会怎么想？”

温小凡说：“师姐，我不是去送死。我会了解情况后再做打算。”

“了解情况？”方兰冷笑了一声，“你了解情况能了解到什么？皇城现在到处都是禁卫。你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是死路一条。”

她往前又逼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温小凡面前。

“小凡师弟，你听师姐一句劝。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离开皇城。找个偏僻的地方，拿着冥后给的那些资源，好好修炼，突破到金丹。等你到了金丹期，你才有资格谈救人，谈任何事。你现在这个修为，什么都不是。”

她缓了缓语气，声音低了几分：“我和方绿也要准备突破了。我们两个都到了炼气九层，筑基的门槛了，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我们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方绿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温小凡脸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温小凡看着方兰，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开口了，“师姐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进去了。我知道我现在修为低，我知道我去大牢就是送死，我知道我应该离开皇城找个地方修炼，等变强了再回来。这些道理，我都懂。”

方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我做不到。”温小凡说。

就这六个字。

方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温小凡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师姐，这个世界上的道理我都懂。人要为自己活着，要懂得取舍，要学会放手，要看清形势，要懂得进退。这些道理我比谁都清楚。我在矿场里待过，在山洞里被当过过滤器，在杂役院里挨过板子。我见过太多人为了活命，把身边的人一个个丢下。我理解他们。”

他顿了顿。

“可是师姐，我不是他们。”

方兰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方绿在旁边忽然开口了：“小凡哥哥，她只是一个侍女。一个侍女而已。你没必要把自己的命豁出去。真的没必要，你听姐姐的，找地方修炼尽快突破到金丹，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温小凡转头看向方绿。

方绿站在方兰身边，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种她平时很少有的严肃。

温小凡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方绿妹妹，她不是侍女。”

方绿愣了一下。

“陵玥跟我在一起的这一年多，她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给我梳头，给我打理一切。她一直说自己是我的侍女。可我从来没有真的把她当过侍女。”

方绿嘴唇动了动。

温小凡继续说：“我和她，是在黑岩城外的密林里遇见的。那时候她受了重伤，被妖兽抓伤，灵力枯竭，倒在树夜。我走了，最后我心软了，带上了她。”

他停了一下。

“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到底为什么要带她。是因为她做饭好吃吗？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都不是。是因为她求生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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