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再见暮千雪（1/2）

回宫的路上，蛇媚一直跟在蛇琉的睡椅旁边。

两百蛇妖卫队列整齐，脚步踩在荒原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蛇媚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凑近睡椅：“大王，真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纱幔后面传来一声慵懒的轻哼。“嗯！”

蛇媚继续说：“大王需要的过滤器怎么办？祭祀那个老狐狸，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温小凡推出来，摆明了是拿他当替死鬼。”

蛇琉的声音从纱幔后面飘出来，不急不缓：“本王抓人，也要师出有名。”

蛇媚愣了一下。

蛇琉道：“杀蛇莎和蛇秽，这件事。全村人都说是温小凡一个人干的，他自已也承认。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祭祀她们参与，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

蛇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蛇琉打断了她：“如果本王因为一个外来人族的问题，把全村的人都抓走，消息传出去，其她村子会怎么想？她们会觉得，蛇琉大王不讲规矩。所有村子都会防着本王，藏着掖着。甚至连夜全部搬走，去其她妖王领地，到时候本王要收税，本王要过滤器，找谁去要？”

蛇媚点了点头，但眉心还是拧着，她继续说，：“大王说的是。可属下就是气不过。蛇莎大人和蛇秽大人死得不明不白，那个温小凡要是把实情说出来，证明他是替狐村出头杀了两位大人，那狐村就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大王就有理由了。”

她顿了顿，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冷光。

“大王不如把温小凡交给属下，属下保证，三天之内就能让他开口承认和狐女祭祀串通一气，合谋杀害两位大人。只要他认了，狐村就翻不了身。到时候大王再名正言顺地把全村人带走，过滤器的事也解决了。”

纱幔后面安静了几息。

蛇媚以为蛇琉在考虑。

蛇琉的目光落在蛇媚脸上，含笑道。

“蛇媚。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蛇媚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回大王，属下跟了大王快两百年了。”

“快两百年了。”蛇琉重复了一遍，继续说：“那你应该知道本王的脾气。本王决定的事，不喜欢别人在旁边替本王拿主意。”

蛇媚的腰弯得更低了：“属下不敢。”

蛇琉道，“行了！温小凡本王另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蛇媚退后半步，垂手跟在睡椅旁边，不敢再多嘴。

......

蛇琉大王的宫殿在妖州东南，一片被高耸的岩壁环抱的山谷里。

温小凡被押着穿过石廊，走进大殿。

大殿极大，穹顶高悬，四壁嵌着暗绿色的灵光晶。

殿中站了十几个女奴，穿着统一的灰色衣裙，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大殿最深处是一座高台。高台上一把巨大的青石王座，椅背上雕着九条缠绕的蛇，蛇头全部朝外，蛇眼嵌着暗红色的宝石。

蛇琉坐在王座上，青色的长裙从王座边缘垂下来。

温小凡被带到殿中央，两个女卫松开手，退到两旁。

他站在大殿正中央，抬头看了一眼蛇琉，然后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王座旁边。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王座右侧，跪着一个灰裙女人。

她低着头，长发散落在肩头，双手搭在蛇琉的小腿上，手指轻轻按着。

温小凡盯着那个侧影，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暮千雪！

是阿烟的身体，里面装着暮千雪的魂识。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宗之主，白衣如雪，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女人，那个拿他当过滤器的女人，那个判他死刑用雷劈他的女人，此刻跪在蛇琉大王的王座旁边，给蛇琉捏腿。

温小凡站在大殿中央，他的脑子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暮千雪抬起头来了。两人的目光在殿中撞在一起。

暮千雪的眼睛里闪过一点极淡的东西，温小凡说不清那是什么，可能是惊讶，可能是苦涩，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只看了一息，就把头转回去了，继续低着头，手指按着蛇琉的小腿。

温小凡也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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