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们合作吧（1/2）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温小凡还趴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上下裹着一层干涸的蛇涎。

暮千雪站在门口，灰裙，散发，手背上两个“奴”字烙印在灵光灯下泛着暗红。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温小凡，眉头皱了起来。

“蛇媚让我来照顾你。”她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可真可怜，被人当成了研究工具。”

温小凡趴在地上，偏过头看她。他的嗓子眼还残留着蛇腹里的黏液，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像堵了一层棉絮：“你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和她都是一路人。”

暮千雪冷哼了一声。她走进来，弯腰把温小凡从地上架起来。

她一边拖着温小凡走一边说，“都这副模样了，那张嘴还要图爽？”

温小凡没力气再跟她斗嘴，任由她拖着走。

内殿后面有一间浴室，石砌的池子，暮千雪把温小凡放到池边的石凳上，试了试水温，然后帮温小凡褪去衣服，拿起木瓢一瓢一瓢地往他身上浇。

她浇得很慢，每一瓢都从肩膀往下淋，让热水顺着皮肤淌下去，把黏液一点一点泡软、冲散。

冲干净后，她从架子上取下一块粗布，从头到脚给他擦了一遍。

她的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暴。

擦到掌心那道贯穿疤痕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息。那两道紫黑色的疤，是她当年用触须留下的，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布翻了个面，继续擦。

擦完，她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灰色短褐，给他穿上。

穿完，她把温小凡丢到床上，转身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温小凡平躺着，看着头顶的石梁，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想到暮宗主还挺会照顾人的嘛。”

暮千雪坐在矮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的“奴”字烙印，那两块皮肉已经结了一层痂。

“没办法，为了活着，必须学，也必须做。”她说，语气平淡，“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活着就有机会。”

温小凡冷笑了一声，偏过头看她。“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会宁死不屈，怎么也不会给妖王当奴隶。没想到，暮宗主竟然忍辱负重，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暮千雪的脸色白了一下，过了好一阵，她才抬起头来，重新看向温小凡。

“温小凡，你也别取笑我。”她说，“你现在不也一样是别人的工具？”

温小凡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暮千雪说得没错。他被蛇琉吞进肚子里又吐出来，浑身是蛇涎趴在石地上，跟一条被嚼了一半的鱼有什么区别？他凭什么笑话暮千雪？

暮千雪看着他忽然开口：“想不想离开？”

温小凡猛的看向她。

“跟我合作。”暮千雪说，“我们一起活着离开这里。”

温小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冷笑出声：“你一个炼气期，我一个经脉堵死的废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合作就能离开这里？”

暮千雪没有因为他的冷笑而退缩。

她坐在矮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哪怕穿着灰扑扑的奴裙，手背上烙了奴字，她坐在这间屋子里，依然有一种属于宗主的气度。

“我已经有计划了。”她说，“我自已一个人，成功几率不足一成。但如果和你合作，至少有三成。”

她顿了顿，看着温小凡的眼睛。

“我不愿做别人的奴隶，你也不愿做别人的工具吧。”

温小凡躺在床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他太熟悉那种东西了，那是对活着、对自由、对“不想就这样认命”的执念。

可他冷哼一声，把那点转瞬即逝的共鸣压了下去：“你拿我做过滤器，你杀过我，我凭什么和你合作？我杀你的心都有，和你合作？你做梦。”

暮千雪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从矮凳上站起来，走到床前，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温小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暮千雪跪在床前，额头微微低下去。那姿势倒像是在做一件她早就想好了的事。

“温小凡。”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们合作吧，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已一个机会。

温小凡躺在床上，低头看着她跪在床边，冷笑了一声。

“道歉？”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全是嘲弄，“暮千雪，就一句道歉我就原谅你？是你天真还是我傻？”

暮千雪跪在床前，额头压得更低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打断温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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